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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影后 君sola 25444 字 6个月前

第181章 沉梦

第一百八十一章——沉梦

奚墨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

只是这个澡洗得实在有些心神恍惚,眼前总浮现阮夜笙那含着媚的眼神,她有时候也不太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阮夜笙这种看什么都像是能勾着人的目光。耳边除了洗澡时的水声淅沥,甚至还似有阮夜笙的轻语呢喃,更有她惹人怜的那一声“疼。”

奚墨闭上眼,透明的水痕沿着她精致的面颊往下淌落。

于是眼前的画面消失了,可脑海里却又闯入了阮夜笙刚才映在墙帘上的身子轮廓。

她以前虽然和阮夜笙换了身体,但其实并没有真正地细看过,就连洗澡的时候都是基本上闭着眼的。而且就算洗澡的时候需要直接触碰阮夜笙的身体,可感觉是她自己的,其实那时候更多的是尴尬,而不像是如今这样,只是看了个阮夜笙投照的剪影而已,她都觉得浑身有些热。

是……梦酒太上头了吗?

喝了酒,又觉得这梦酒后劲足,奚墨也不敢洗太久,洗完之后收拾了下,再度走进阮夜笙的房间。

房间里的大灯都被阮夜笙熄灭了,现在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灯,灯光暧。昧地洒在床上,也照着床上的阮夜笙。

阮夜笙背对她躺着,发丝上隐隐有微光流转。

奚墨本就以为阮夜笙酒醉,见她躺得安静,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脚步放得更轻,也没有吭声,生怕打扰阮夜笙睡觉。她褪了衣服,掀开被子坐在阮夜笙身畔的空位置上,探身过去将床灯关掉,越发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她依然还是平躺着,隔阮夜笙有些许距离,双手拘谨地交叠,搁在自己身上。

房间里太静了,奚墨依稀能听见自己和阮夜笙的呼吸声。阮夜笙的呼吸比起平常似乎有一些快,一下一下的,奚墨听着听着,仿佛受到了她的影响,自己的呼吸节奏也被带得快了起来。

奚墨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却是阮夜笙翻了个身,朝她贴了过来。

阮夜笙的手环在她的腰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附近,但还是一声不吭。

奚墨的身子顿时绷紧了。

“……奚墨。”她耳边送来阮夜笙的低唤,软软的,带了些黏。

“什么?”奚墨以为阮夜笙又醒了,在叫她,忙轻轻应着。

但阮夜笙没有反应,只是手臂略微收了收,将她又抱得更紧了些,往她颈窝处蹭去。

嘴里又喃喃着:“……奚墨。”

似乎是在梦呓。

奚墨等了一阵,想等阮夜笙接下来的话,但阮夜笙就只是抱着她。奚墨这才以为阮夜笙应该只是醉得睡过去,在那说梦话之类的。

可是阮夜笙在说梦话的时候怎么会叫她的名字。

是……阮夜笙梦里有她吗?

她听烟娘说过,喝完梦酒以后,就容易遵循内心的渴望,梦到自己最想要的梦。

所以,现在阮夜笙是……梦到了她?

奚墨擅长逻辑,这种时候还不忘在那认真分析。只是她此刻的心跳像是完全不讲逻辑的,它跳得那样的乱,在她心口怦然乱动一样,找不到任何规律。

越分析,奚墨的呼吸也越重。

自己难道是……阮夜笙最想要梦到的吗?

奚墨在心里问自己。

阮夜笙感觉到了奚墨在那大气不敢出似的,眯着眼,在黑暗中悄悄笑了笑。她的酒意的确是在不断加深,但现在并没有真的睡过去,她等奚墨等得那么迫不及待,就算再困,也要撑着在那等奚墨回来。

她更知道奚墨现在的反应,应该是以为自己在说梦话,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阮夜笙又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阮夜笙这会其实已经是半清醒,半昏沉了,说话的时候吐词并不是很清晰。她那另一半清醒的意识想在奚墨面前装,于是放任自己的口齿越发含糊起来。

“……奚墨,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阮夜笙贴着奚墨的耳边,说。

她呼出的滚烫气息绕进奚墨的耳中,奚墨几乎是打了个激灵。

阮夜笙自顾自地接着喃喃:“……我有。”

她这声音的尾音都似裹了酒的气息:“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我……好喜欢……好喜欢她,我也……也希望她能好喜欢……好喜欢我。”

奚墨的身体几乎有了些轻轻的颤,却还是竖起耳朵听。

之前她在黑竹沟的时候,听到阮夜笙说有喜欢的人,却又不告诉她,她很不高兴。

但此时此刻,她又听阮夜笙在梦话里说起有好喜欢的人,还是很久以前就喜欢的,心跳几乎是跳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急促频率。

“我希望我喜欢的那个人,她能够……”阮夜笙的妩媚缠在酒里,似入了骨:“……抱我。”

奚墨的腰现在被阮夜笙抱着,听到阮夜笙这句,腰上都似倏然一紧。

阮夜笙借着“酒醉”的机会,终于将自己难以宣泄的满腔爱意晃了出来,她憋得太难受了,就差那么一个爆发点,现在仗着自己现在有个遮掩的幌子,几乎有些肆无忌惮。

反正她“喝醉”了。

“还能够……”阮夜笙说:“……亲我。”

奚墨的耳朵差点被这句“亲我”缠麻了。

“还要她……”阮夜笙气息上上下下,似有些喘:“好好地……疼我。”

奚墨听到阮夜笙这句的语气,就算她以往从来没谈过恋爱,却也知道这句“疼我”是怎么样一个让人心旌摇荡的意思。

阮夜笙说完,停了下来。

她仗着酒醉故意说骚话,却也不敢说太多,喝了酒本来就身体滚烫,说完之后,身体更是烫了,耳朵上也像是有火在烧着。

奚墨也在烧。

这样一个寂静冰冷的夜,就在迷离的酒气与这“醉话”中焚烧起来,越来越烫。

奚墨心口剧烈起伏,等待阮夜笙接下来的言语。

她竟然……想听阮夜笙说更多。

但之后阮夜笙就悄无声息了,只是呼吸还是很重。她得把握一个度,再过了这个度,她也怕吓到奚墨,之后她就忍着,没有再吭声,身子却紧紧贴着奚墨,手中半点都舍不得放手。

热度和酒意在阮夜笙的身体里发酵,渐渐的,阮夜笙那半分清醒也快保持不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意识越来越沉,整个人的身体反倒轻盈起来。

像被一缕香气托着,漂浮着。

仿佛自己置身一片暗香盈动的黑暗中,之后那黑暗一点点散去,眼前的一切逐渐被白光所取代,那白光似裹着什么,她看不清楚,只能在这白光中起起伏伏。

慢慢的,白光也散去,露出了底下笼盖的模样。

眼前出现了一栋庄园。

这庄园阮夜笙实在太熟悉了,来过多次,是奚家庄园。只是这回的奚家庄园像是独立地存在于一片白光中,是那样如梦似幻,就连门口的路也看不分明,虚虚实实的。

明明是这样的虚无,阮夜笙却像是深陷其中,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和记忆中的庄园不同的地方。

她的模样变得更年轻了,仿佛时光回溯,眸中是年少时才有的清亮,不过还是能从那青涩中窥出些许压藏的媚,而她像是根本看不见那片白光,独自站在浮光中,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信封上画着手绘的桂花,下笔有些拙劣,但花的模样是成型了的,旁边写着一个娟秀的节气名:寒露。

有个人影走过来,叫住了她:“阮小姐?”

阮夜笙回头一看,发现是丁儒,连忙向她问好:“丁先生好。”

“阮小姐是来找奚墨吗?”丁儒笑呵呵地问她。

“是的。”阮夜笙的回答有些沮丧:“但是庄园里的人刚才出来跟我说,她不在。”

“那你打电话问问她,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丁儒说。

“不……不用了。”阮夜笙微低了头。

“你都到庄园里来了,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见她吧?”丁儒是个思虑周到的体贴人,说:“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我把她叫回来。”

“她没在家,还是不……打扰她了。”阮夜笙犹豫片刻,将手中那封信递给丁儒:“我其实就是想把我的一封信给她,如果她回家了,丁先生能帮我转交给她吗?”

“当然可以。”丁儒笑道:“我一定帮你送到她手上。”

丁儒走入庄园,阮夜笙眼中黯然,站在门口看了好一阵,这才迈开步伐,准备转身。

“你在这干什么?”身后有个冷淡的女人声音问她。

阮夜笙蓦地恍惚了。

跟着浑身一个激灵,欣喜地回过头去。

奚墨站在白光中看着她,模样也与她一样,似乎回溯了当年的模样。虽然仍端着那副高岭之花的骄矜,但眉眼还是能看出几分青春的气息。

“你……你怎么回来了?”阮夜笙说。

她其实隐约觉得是不对劲的,潜意识她似乎认为奚墨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为什么奚墨却会在这里。

可她又觉得,奚墨出现在这里,才是她觉得最好最妥帖的一个画面,像是期盼渴望了那么多年,那份执念终于得以实现。

“这是我家。”奚墨蹙眉:“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阮夜笙噗嗤一笑。

“你找我?”奚墨问她。

阮夜笙点点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奚墨再问。

阮夜笙见到了奚墨,之前站在门外的那份忐忑与失落骤然消散,整个人都像是活泛起来,眉眼带着笑,大大方方说:“我有封信想交给你。”

“信呢?”奚墨上下打量着她。

阮夜笙忙说:“刚才我以为你没有回来,正好在门口碰上丁先生,就把信给他,请他帮忙转交。他刚才已经把信拿进去了。”

奚墨看了她好一阵,没有吭声,之后朝大门走去,阮夜笙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奚墨感觉到她没有跟过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嘴里不太高兴地说:“不进去?”

阮夜笙有些嗫嚅:“……我就是想把信给你。既然丁先生把信带进庄园了,我就不进……”

阮夜笙话到嘴边未完,奚墨却伸手过来,牵着她往前走。阮夜笙低头怔怔地看着奚墨牵着她的那只手,几乎又像是在做梦一样,奚墨怎么会主动来牵她?

但眼前所见的确是这样。

阮夜笙恍惚片刻,很快就接受了,心底享受着被奚墨牵手的窃喜,乖乖跟着奚墨一路往庄园走去。

进了庄园的客厅,丁儒发现她们两人进来,笑着将信递给奚墨。丁儒没有在奚家多待,他也不是来找奚墨的爸爸奚季的,只是过来接他的狗,很快他就带着暂养在奚家庄园的狗离开了。

庄园里很安静,周婶和别的帮佣们都不在。

似乎只有奚墨和阮夜笙两个人。

奚墨没有任何犹豫,去拿茶几上放着信。

“……等等。”阮夜笙忙说:“我一会就走,等我走了以后,你再看吧。”

“我不。”奚墨却断然拒绝,似乎有些小脾气。

阮夜笙:“……”

奚墨打开阮夜笙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看完,越发蹙眉:“你要退出娱乐圈?”

阮夜笙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毕竟这个决定她下得十分艰难。

“不拍电影了?”奚墨说:“你不是最喜欢当一个演员吗?而且你现在正红,多少资源在等着你,你就这么放弃?一旦放弃,你最想要的最佳女主角的奖就再也拿不到了。”

“我……不方便。”阮夜笙为难。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也许我可以帮到你。”今天的奚墨看上去虽然还是似以往冷淡,却总有种别样的温柔,而这种温柔恰恰是阮夜笙希望感受到,可那时候的奚墨却难以给她的。

阮夜笙心中感动,却还是摇了摇头,她不想将奚墨牵扯进来,就说:“我也不是一直不回来,只是暂时退出。等我解决了问题,我就会再回来拍戏的。”

“需要很久时间吗?”奚墨问她。

“这个我不确定。”阮夜笙拧了眉。

“如果需要很久,到时候你再回来,就很难再……”奚墨说到这,立刻改口:“我等你回来。如果你回来后,没有资源,我会帮你。”

阮夜笙看着她,笑了起来,终于坦诚地说:“谢谢。我想把信交给你,就是过来跟你道个别,请你去我家里吃个饭,我做饭给你吃。”

“就在这做吧。”奚墨却盯着她,冷不丁来一句。

“啊?”阮夜笙愣住。

“就在这做饭给我吃。”奚墨看她的目光有些深:“你信上写的那个时间,我怕我到时候万一有事没赶上,就耽误了去你家赴约了。正好你今天在这,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阮夜笙歉意道:“是我考虑不周,擅自在信里先定了个时间,也没有问你那天有没有空。”

“你是不是还是怕我最终没办法去你家吃饭?”奚墨却说:“不然为什么不打电话或者当面直接跟我约时间,而是用写信的方式?”

阮夜笙有些语塞。

奚墨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你给我写信,却想要亲自见我,交给我。刚才站在庄园门口,也没有要进去的打算,就算进去了,却说让我等你走了以后再看信。你在信里提前写好了吃饭的时间和地址,看信的时候总是没有电话或者面对面那么直接,你是想见我,却又怕我当面直接拒绝这个吃饭的邀请?”

阮夜笙被奚墨戳中心思,垂着眼眸,没有吭声。

这个木头……什么时候这么懂了。

以前她怎么半点没懂。

今天是怎么回事?

但奚墨对她说的这些话,句句点在她的心尖上,连带着她的心尖跟着抖。

她的内里既为奚墨看穿了她而窘迫,却又为奚墨能看穿她而无比高兴,在一个矛盾的分界线上徘徊。

奚墨见她不说话,十分通透地接道:“我看了信,要么去,要么不去,甚至还可能没有看信,但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想把这个地址和时间线标出来。除非我跟你说那天时间赶不上跟你约到另外一个吃饭时间,否则你其实都会在那天做好饭等着我?”

阮夜笙这下彻底怔住。

奚墨说的,全都是对的。

“这是你的愿望。”奚墨的声音竟然是那样的轻柔:“不管你觉得它到底会不会实现,你都会等?”

“奚墨,我……”阮夜笙欲言又止。

“所以,那就今天在这做吧。”奚墨说:“反正今天家里没人做饭。”

“周婶他们呢?”阮夜笙觉得奇怪。目光在客厅里飘了飘:“我觉得你家今天好安静。”

“都放假了,我爸也不在。”奚墨的声音在阮夜笙听来,莫名有些勾人的蛊惑:“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阮夜笙的心再度乱跳起来。

“到底做不做?”奚墨皱眉。

阮夜笙心跳似漏了无数拍,连忙说:“做,我给你做。”

晚饭由阮夜笙下厨,奚墨不擅长家务,却也跟在她边上,帮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忙。等开饭了,奚墨开了一瓶红酒,两人小喝了一杯。

“你以后的发展肯定越来越好,我退出这个圈子,以后我们很难有交集,就没办法和以前一样经常见面了。”阮夜笙想到这,心情难免沮丧,低头喝了口杯中的红酒,说:“虽然你以前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和我见面,都是我跟着你。”

“如果你想见我,可以给我打电话。”奚墨手中红酒轻晃,衬着她修长的手指。

“那你也很忙啊。”阮夜笙忍不住笑:“怎么可能我给你打电话,就来见我?”

“我可以和你约时间。”

阮夜笙的酒杯略微顿住。

这顿饭吃得让阮夜笙恍恍惚惚的,她都忘了自己喝了多少酒,等吃完了,她和奚墨收拾好,全程也像是犯了癔症。她觉得今天的奚墨很不一样,却又好喜欢这样的奚墨,几乎无法自拔。

奚墨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只海豚布偶,在那看手机。

这只海豚布偶,是阮夜笙送给她的礼物之一。

阮夜笙盯着那只海豚布偶看,总觉得奚墨好像没有收到过这只布偶,为什么却能抱在怀里。她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潜意识的认为。

她脚步有些踉跄,走过去挨着奚墨坐下。

“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吧。”奚墨放下手机,看向坐过来的阮夜笙:“你好像有些醉了。”

“我……醉了吗?”阮夜笙摸了下自己的脸,感觉是有些烫人。

“你喝了很多酒。”奚墨转过脸:“心情不好?”

“胡说。”阮夜笙看着奚墨这样温柔问她,竟然下意识与她嗔怪:“我心情好极了,才喝酒的。”

她眼神晃了*晃:“你呢?和我一起吃饭,心情……好吗?”

“好。”奚墨点头。

阮夜笙醉眼朦胧,看着她笑。

“你要开电视看吗?”奚墨问她。

“开一下吧。”阮夜笙在这种寂静中莫名又感到有些火烧火燎的紧张:“当个背景音听也挺好的。”

奚墨打开电视机,播了个电影:“当背景音浪费了吧?我打算认真看的。”

阮夜笙发现那是自己主演的电影,踏歌声,她如今就是靠这部电影,才在电影界初露头角,片约不断。奚墨和她一起看自己的电影,这种感觉对阮夜笙神奇得像是在做梦。

电影里的阮夜笙一袭红衣,在雪中回过头来,白雪红衣,这种美几乎能夺了人的心魂。

奚墨盯着屏幕上的阮夜笙看。

阮夜笙醉意越发上来,眼中似能滴水,身子倚在奚墨的身上,眼神几乎控制不住,有些赤。裸。裸盯着奚墨看。

“……好看吗?”阮夜笙梦呓似地问她:“你觉得我在里面怎么样?”

她还从没有听过奚墨对于踏歌声的评价,她以前甚至觉得奚墨从没看过这部电影,奚墨应该不感兴趣才对。

奚墨转过头来,看向阮夜笙:“好看。”

阮夜笙近距离地看着奚墨的眼睛,能看到那漆黑眼眸中的无尽温柔。

两人挨着很近,感觉到奚墨的呼吸,阮夜笙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了。她犹豫半晌,发软身子忍不住倾靠过去,趁机歪在奚墨的肩上:“……你说得好像没错,我是有点醉了,怎么办?”

她的呼吸越来越烫。

……怎么办?

她似乎也在问自己。

奚墨的声音却轻轻响在她耳边:“你……是不是喜欢我?”

阮夜笙心尖猛地一跳,她赶紧将自己的脑袋从奚墨肩头抬起来,脸颊泛红,不知道酒意上脸烧的,还是被奚墨这句问话给荡的。

奚墨凑近了她,鼻尖几乎与她的鼻尖挨着:“你是喜欢我吗?”

“我……”阮夜笙红润的嘴唇动了动。

也许是这样的氛围让阮夜笙以往掩藏的心意沸腾起来,再被酒气推搡,让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你……喜欢我吗?”

奚墨没有回答她,脸一侧,吻在阮夜笙的唇上。

阮夜笙浑身的毛孔都似在发抖,这一刻,仿佛浑身所有的拘束全都抛开了,她什么都不想管,伸手抱住了奚墨,迎上奚墨的唇。

奚墨双手兜着她的身子,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希望我喜欢的那个人,她能够……抱我。

奚墨分开阮夜笙的唇,舌尖勾进来。

——还能够……亲我。

阮夜笙脑子发麻,被奚墨缠得几乎快要窒息。

——还要她,好好地……疼我。

仿佛天旋地转,阮夜笙的身子往后躺倒,陷在沙发里,奚墨的身子俯下来,仍是没有松开这个沉溺的吻。

阮夜笙在这个吻中越发放开了自己,那样炙热地迎上,等她感觉到奚墨的手指在解她的扣子,她倒也没有推拒,反倒是暧。昧地暗示:“奚墨,我……还没有洗澡。”

奚墨看了她一眼,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那我们……去浴室。”

奚墨边走,边低头看着她,轻声说。

第182章 一双

第一百八十二章——一双

这似乎还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被奚墨以这种方式抱着,以前想都不敢想,她却半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似乎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知道奚墨抱得动。

奚墨抱着阮夜笙走动起来,双臂托着她,抱得十分稳当。

阮夜笙的双手自然地环住了奚墨的脖颈,依偎在奚墨身上。这似乎还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被奚墨以这种方式抱着,以前想都不敢想,她却半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似乎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知道奚墨能抱得动她。

一直以来,奚墨都在坚持锻炼身体。

甚至,她又恍恍惚惚地觉得她曾被奚墨这样抱过,还抱着走了好一阵。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阮夜笙觉得自己的记忆在时间点和逻辑上仿佛出现了一些微妙的混乱。

就像是她总觉得她今天过来奚家庄园,应该是看不到奚墨的,可奚墨却回来了,不止当面收到了她的信,与她一起吃了晚饭,还留她过夜。

奚墨之前应该没有收到过自己送的海豚布偶,可今天的奚墨却将海豚布偶揉在了怀里。

还有现在的这种抱法,也似曾在奚墨的怀中真切地体验过。

是她……醉了吗?意识已经有些糊涂了?

阮夜笙将脸颊挨在奚墨的肩头,晃了晃脑袋,含糊地“嗯”了一声。

“是难受吗?”奚墨感觉到阮夜笙在动,低声说。

“……舒服。”阮夜笙听出了奚墨话语里的担心,唇边一翘,脸颊在奚墨肩膀上蹭了蹭。

“你都喝醉了。”奚墨的声音就响在阮夜笙的耳畔,竟是那样的温柔:“还会……舒服?”

“你这样抱着我,我就好……舒服。”阮夜笙之前在沙发上被奚墨吻了,终于得到了奚墨的回应,以往的那些忐忑与小心翼翼都被得偿所愿的喜悦所盈满,此刻说话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迂回,而是再不遮掩,句句带了小勾子去勾。

奚墨低了眉,认真地说:“可是我马上就要把你放下来了。”

她的目光瞥向前面,解释:“楼梯到了,我不能抱着你上楼,这很危险。但是过了楼梯,我又可以再这样抱着你。”

阮夜笙噗嗤一笑:“我明白。”

走到楼梯起点位置,奚墨动作轻柔地将阮夜笙慢慢放了下来。

阮夜笙的脚虽然着了地,整个人却像是软着,有些歪在奚墨身上,声音比她身子更娇媚:“不抱,那你要扶着我上去。”

“好。”奚墨伸手,揽住了阮夜笙的腰身。

阮夜笙顺了势,越发地将自己往奚墨身上倾靠。奚墨搀着有些醉意昏沉的她,一步一步上了楼,等终于走到楼梯尽头,奚墨履行诺言,再度将阮夜笙抱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我抱着你舒服,我会抱你久一些。”奚墨说。

阮夜笙有些微怔。

她能感觉到今天晚上的奚墨和以往比起来,很不一样,不一样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尤其是奚墨吻她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激动得快要疯了。

而现在奚墨向她说出如果觉得舒服,就抱她很久的话,更是让她意外。

这个木头,也这么会……说情话吗?

“怎么了?”奚墨见阮夜笙似有失神,抱着她,边走边问。

“我觉得今天的你,和以前的你……有些不同。”阮夜笙并没有隐瞒,而是坦诚地说出了口,酒醉感让她更倾向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不,是……很不同。我其实很惊讶,但是……我又好开心。”

“哪里不同?”说话之间,奚墨已经抱着阮夜笙进了自己的主卧,她没有放下阮夜笙,而是用手臂碰了下房间灯的开关,目的地明确地往浴室走去。

“你……以前并不喜欢我。”阮夜笙眼角泛了红,声音有些颤。

倒也不是委屈,喜欢或者不喜欢,这种事情她是不能强求的,并不是说她喜欢奚墨,奚墨就一定要喜欢她。这个道理她懂得通透,她只是想起了以前种种,再对比此刻奚墨对她的百般呵护,一时五味杂陈。

奚墨低头,吻在她眼角上。

虽然奚墨没有说出“现在喜欢你”这类的话,但这样的一个举动,似乎就是在向阮夜笙用行动宣告这句话。

这时候已经到了浴室,浴室里暂时没有开灯,但是主卧的光渗过来,将浴室门口这部分位置勾勒得朦朦胧胧的。阮夜笙被奚墨亲了眼睛,心旌更是晃荡,主动凑过去,再度吻上了奚墨的唇。

反正都到浴室了,她内心炽热的念头再也不需要躲藏,而是明晃晃地漾开在她的眼中。

奚墨低着头,回吻她。

两人难分难。解,阮夜笙亲着亲着,怕奚墨这样一直抱着她手会疼,连忙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让自己的唇偏开了些,在奚墨脸颊上一碰一碰的,轻喃说:“……放我下来,总是这样抱着手会累。”

“……不累。”奚墨的脸颊蹭着她。

“……不行的。”阮夜笙的话语暧。昧又大胆:“你的手待会……再累一点,现在别累着了,留着力气。”

奚墨的身子有些凝住,目光深深地看着阮夜笙。

阮夜笙微咬了唇,眼中满是无辜。

奚墨这样的木头,居然像是听懂了她的暗示,立即将阮夜笙放了下来。

她揽着阮夜笙往前走了一步,阮夜笙往后退,贴在浴室的一面墙上,奚墨凑近去吻住了她,同时伸手按在旁边的开关处,将浴室的灯打开了。

奚墨主卧里的这间浴室面积非常大,灯光有好几种模式,她调了一个色调温柔的光,既不至于过于刺眼,却也能将眼前阮夜笙的美无比清晰地展露出来。

阮夜笙其实又觉得奇怪,边回应奚墨的吻,心口剧烈起伏,眼中含着轻笑,抖着气息问:“……你能理解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不能。”奚墨的呼吸也乱了。

“你不是宇宙直女吗?”阮夜笙这种时候还不忘逗她:“你知道……怎么做吗?”

她觉得奚墨应该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才对。

“……只要你自己知道。”奚墨声音放得更低,吻住了阮夜笙的耳朵:“我就会知道。”

阮夜笙这下又有点愣住。

她试图去揣摩奚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奚墨竟然轻。咬。了她,阮夜笙只觉得耳朵尖。酥。得让她一个哆嗦,又因为酒气发了酵,她的意识几乎无法再清晰地思考,完全在奚墨对她的温柔中沉溺了下去。

“你想怎么洗?”奚墨在她耳边问:“淋浴,还是浴缸?我帮你……准备。”

“我都可以。”阮夜笙呼吸越发重了,眼底朦胧:“只是,要……你和我一起洗,好不好?”

“……好。”奚墨又应她:“你喝醉了也难站稳,先淋浴冲一下,我再抱你到浴缸里。”

阮夜笙点点头,抱奚墨更紧,舍不得放手。

两人又吻了一阵,奚墨这才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到浴缸旁,先给浴缸放好水,又定了恒温。浴缸旁的地上还放着两个装饰的圆形灯,如同地面上两个依偎的月亮,散出迷梦的光华。

准备好浴缸,奚墨再度将阮夜笙抱了,走入透明玻璃环绕的淋浴区。

“我有些醉了,手抖,扣子都解不开,你要……帮我。”阮夜笙现在已经习惯了奚墨总是抱她,趁机又说,仿佛自己娇弱得生活都不能自理。

奚墨放她下来。

明明她是装出来的,奚墨仍然对她千依百顺,将阮夜笙的身子稳好,帮她褪去起了衣服。

“……我没有带衣服。”阮夜笙感觉到奚墨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衣料,隔着一层,心跳怦然跃动,眷恋不已。

“穿我的。”奚墨边解她扣。子,边说。

“那内。衣,还有……”阮夜笙配合着奚墨的动作,说:“内。裤呢?总不能穿你的。”

“也穿我的。”奚墨说:“我家里都有新的备着,洗干净了。”

“就是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阮夜笙的手游过去,搭在奚墨,大着胆子贴着那里起伏的轮廓,按了按:“我来检查确认一下,看到底合不合适?”

她眼中是醉意包裹的狡黠,醉翁之意显然也不在“检查”。

奚墨任由她对自己动来动去的。

阮夜笙轻说:“这感觉是……有点不合适。我这样穿你的,会稍微有点松呢。”

奚墨眼中深邃极了,只是盯着她看。

“你也来帮我检查下?”阮夜笙贴得更近了,一手牵着奚墨的手,往自己身后绕去:“看这个我穿你的合不合适?”

奚墨被她牵着,沿着阮夜笙,搭在了底下。

“怎么样?”阮夜笙呵气如兰。

奚墨没有吭声。

阮夜笙浑身其实连毛孔都似发了点,却还是眸中晕水似地盯着奚墨看,呼吸有些一下一下的,带着一些难以形容的期盼。

她问怎么样,听上去也不是问穿起来会怎么样。

而是在问。

奚墨觉得她……怎么样?

“你穿我的,会有点紧。”奚墨压着呼吸,如实说。

“那会不会不舒服?”阮夜笙笑了起来。

“如果不舒服。”奚墨的手辗转往上,捧着阮夜笙的脸:“就……别穿了。”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浴室里空气都似骤然变得疯狂起来了似的。阮夜笙迎上去,被奚墨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吻着,相互去了对方的衣,她甚至不知道奚墨什么时候打开了花洒的龙头,头顶的水珠纷纷而下。

水汽朦胧,将两人笼在其中,似浸在一场雨里。

阮夜笙乱了起来,出了汗,又被这场雨淋湿。

白光在眼前浮动,越来越远。

阮夜笙恍恍惚惚的,沉溺在其中,嘴里发出低低的轻吟。她的声音从那白光中抽离了出来似的,身子在被子里瑟瑟地抖,意识飘在与奚墨缠绕的浴室里,可身子却分明还侧着,蜷在酒吧的床上。

奚墨就睡在她身边,从后面抱着她。

奚墨的眉也蹙了起来,感觉自己眼前被浮光充盈,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又坐在了床上,而且还是今晚夜宿酒吧的这张床,但是床上并没有阮夜笙。

她听见了淋浴时才有的淅淅沥沥的响声,抬头看去。

这酒吧房间的浴室一面是玻璃墙,被墙帘隔着,那墙帘透了光,阮夜笙的身子轮廓正映照在墙帘上。

奚墨有些怔住。

总觉得此情此景,之前是不是经历过。

但她的目光再也无法收回来,有些炽热地盯着墙帘上那隐约的身影。

第183章 勾她

第一百八十三章——勾她

浴室里传来的响动是轻微的,却每一声水声都似滴在了奚墨的心口。

她眼前更是像只有阮夜笙投在墙帘上的那抹袅娜身影。

奚墨一直盯着看。

宛如入了什么迷魂障,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甚至还从床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浴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奚墨站在了浴室门口,盯着门把,半晌,蓦地又怔在了原地。

她到这来干什么?

是不是疯了?

奚墨感觉自己有些恍惚,房间里的光也像是变得迷离了起来,许多地方都充斥着某种虚浮的白光,晃得她越发头晕。她以为是自己喝了梦酒,酒劲上来,感知也似乎变得不太真实了。

可这都不能成为她鬼使神差走到阮夜笙浴室门口的借口。

奚墨的心底漫上些许惭愧,腿脚却宛如长在了原地,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想……离开。等意识到了这一点,奚墨更加慌了,一面鄙视自己,一面却又忍不住去听浴室里的响动。

……好变态。

奚墨浑身不自在,她居然站在这听阮夜笙洗澡,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想进去。太可怕了,她怎么会这么……变态?

“奚墨?”浴室里传来阮夜笙的声音。

奚墨浑身一个激灵。

当听到阮夜笙叫她,她下意识就想答应。但她反应很迅速,又很讲逻辑,想到自己如果这回站在门口就应了,阮夜笙会感觉到她的声音很近,就知道她站在浴室门口了。

奚墨立刻站直了身子,没有吭声。

她缓缓后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响动,准备退到床那边,再回应阮夜笙。

阮夜笙却说:“你是不是站在浴室门口,怎么不说话?”

奚墨:“……”

“你别躲了。”阮夜笙的声音里藏了笑:“我看你坐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往浴室这边走了。”

奚墨:“……”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那种透光的墙帘是双向的,她能在墙帘上看到阮夜笙的身影,如果阮夜笙有心,也会隐约看见她在外面的轮廓,可能没有她看阮夜笙的时候那么轮廓明显,只是些许模糊的影子,但走动的轨迹还是能发现的。

她看阮夜笙的时候。

阮夜笙……也在看她。

“怎么?”浴室里的阮夜笙越发愉悦:“难道你以为这个浴室玻璃墙上的墙帘,你在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吗?还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偷偷摸摸。”奚墨这才说:“我醉了,有点反应慢,刚刚才意识到你在叫我。”

她嘴上说得还算平静,身上却出汗了。

很多汗。

被阮夜笙当场捉了个现行,燥出来的。

她站在浴室门口,站了这么久,本来就显得很变态了,结果她还在阮夜笙问她的时候心虚地不回应,是不是更加给阮夜笙留下了……变态的印象。

“这样啊。”阮夜笙看上去也不戳破她,隔着浴室门,阮夜笙的声音更是像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暧。昧:“那你一直站在浴室门口干什么?”

奚墨:“……”

过了一会,奚墨说:“你也喝了酒,我怕你也醉了,站不稳摔倒了就不好了,就想过来门口看看情况。”

“看这么久?”

奚墨:“……”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阮夜笙这些话给勾的,奚墨之后说的话她连自己都不敢置信:“醉酒洗澡还是有点危险,我想一直在门口……守着你,万一真摔了,还能及时进去。”

“谢谢你对我……这么关心。”阮夜笙话里带了些微拖的尾音,音调还略往上翘。

奚墨勉强压了下呼吸。

“可你刚才说你喝醉了反应慢,我叫了你,你好一阵才回应我。”阮夜笙却又说:“那你现在就算站在门口,反应也快不到哪里去,如果我真的摔了,你怎么及时救我?”

奚墨:“……”

阮夜笙语调蒙了层雨,越发潮湿似的:“是不是你直接到浴室里面,守着我,才能更及时一点?”

奚墨的心脏突地跳了下:“……”

一片寂静,只有淅沥水声。

“……别乱说话。”奚墨听见自己说。

“奚墨。”阮夜笙却又叫了她的名字。

“什么?”

“我待会要穿的浴衣刚才掉了,被打湿了。”阮夜笙的声音轻轻软软的:“你帮我拿一件干净的睡衣进来,好不好?”

奚墨一时没吭声。

“不然我没办法出去,只能裸着了。”阮夜笙笑着说:“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倒也能出来。”

奚墨当然介意。

不穿就走出来,这到底是在发什么浪呢,她立即蹙眉:“我给你拿。”

她在阮夜笙带来的行李里找了找,找出阮夜笙的一件睡裙,这睡裙是细丝吊带的,格外性。感,握在手里更是轻盈的一团。

奚墨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你过来开一条缝。”奚墨说:“我递给你。”

“我不能过来。”阮夜笙的声音听上去微有些不舒服:“我现在腿抽筋了,暂时不方便走动。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吧。”

奚墨:“……”

早不抽筋,晚不抽筋,你偏偏这时候抽筋。

“你快……快快,我又抽筋了。”阮夜笙在里面低喊。

奚墨被她叫得蓦地焦急不已,也不管阮夜笙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头脑一嗡,推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奚墨开门的时候,眼睛已经闭上了,她站在门口,用手扶着门,眼前一片漆黑,却能感觉到水雾将她裹了起来,连带着一颗心都似热了些。

“睡裙放在这边的挂架上,你洗完过来穿。”浴室都是干湿分区的,她凭借自己之前对于这间浴室的布局记忆,往干区的挂架处摸索而去。

“不要。”阮夜笙说:“我要你直接拿给我。”

“你那里面都是水,容易打湿,怎么拿给你?”奚墨不理解。

“我洗完了,擦干净就行。”阮夜笙再度接话:“我现在不方便动,你拿给我,我就能穿了。”

耳边的水声停止了,阮夜笙关了水,奚墨只得换个方向,摸索着朝湿区的玻璃隔断方位走去。

等走了一阵,奚墨伸出手:“睡裙在这里,自己来拿。”

“都说在抽筋了,不能走,你怎么这么木头?”

如果妩媚能够具象化,奚墨听了阮夜笙这一句,感觉浑身都似被缠绕的媚丝裹着,怎么都脱不出这种缠缚。

奚墨只能勉强往前又走了几步,闭着眼说:“来。”

“我够不着啊。”阮夜笙在轻笑:“你再过来点。”

奚墨拿她没办法,又摸索着走了一段距离:“现在呢?”

“不行。”阮夜笙似乎是努力了下,听上去像是在勉强朝她伸手,以至于声音里带了些喘:“还是够不着的,你再靠近我一点。”

奚墨很想提醒她别喘了,却又说不出口,脸颊越来越烫。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之前一直开着热水和暖气的缘故。

“现在总行了?”奚墨用手摸了下,感觉自己摸到了隔断玻璃,上面一层水珠,那么阮夜笙想必就在她附近,应该能够得着。

“我还是够不到,我在最里面呢。”阮夜笙可怜兮兮的。

奚墨只好迈开步子,进了玻璃隔断的湿区。

阮夜笙略有些呜咽:“你过来扶我一下,我腿抽筋到快站不稳了,好疼。”

那一声“好疼”,实在娇到了心尖上。

奚墨的心也跟随抖了抖。她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摸索,脚步缓缓试探,一步一步往里去:“你在哪呢?”

阮夜笙却不说话了。

“夜笙?”奚墨感觉到四周没有声音了,阮夜笙又不吭声,这让她突然难以定位,不知道阮夜笙是不是在面前:“说句话。”

还是没有响动。

奚墨蓦地有些紧张,她总觉得阮夜笙在故意盯着她看,故意不回应。

她的手在半空中继续伸了伸,结果却碰到了一抹潮湿的柔软。

奚墨立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浑身抖了下,手里的睡裙都差点掉了。

“你这人,乱。摸哪里呀?”阮夜笙这才嗔怪一声,轻轻开口了。

“你是不是故意撞上来的?”奚墨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形,脖颈上浮起一层热汗,总觉得前一秒自己还摸的是空气,怎么下一秒就会摸。到阮夜笙的……

“有意思,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要故意撞上来?”阮夜笙笑道:“要真撞上来,那不就代表我在勾。引你?”

奚墨蓦地语塞。

“还是,你就是觉得我在勾。引你啊?”阮夜笙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像是近在咫尺。

声音更是听得人耳朵发酥。

奚墨:“……”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勾。引你?”阮夜笙越发凑近,循序渐进地将这“勾引”二字一点一点揭出来,并将其中的深意含在舌尖。

奚墨浑身发。热。

“还是因为,你喜欢我?”阮夜笙的一只手伸了过来,抚上奚墨的脸颊。

奚墨这下头发尖都似要炸了起来,却并没有退开。

头顶的水珠再度纷然落下,却是阮夜笙将花洒又打开了,水淋湿了奚墨手中的睡裙,也将她整个人淋了透湿。

“啊,不好意思。”阮夜笙凑近来,脸颊在水流的冲刷中蹭着她的脸,呢喃着向她道歉:“是我不好,刚才不小心碰了下,开了花洒。”

奚墨怔在那,脸颊上是阮夜笙柔。滑的肌肤触。感。

她缓缓睁开眼,水雾朦胧中,是阮夜笙在雾气中的身子。

与此同时,阮夜笙伸手过来,接过了奚墨手中的睡裙:“谢谢你,特地帮我送过来。但是裙子湿了,不能穿了,怎么办?”

奚墨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也……湿了。”阮夜笙这下在她耳边说:“这样出去会不舒服的,要不,和我一起洗吧。”

耳边除了阮夜笙的吐息,就是水流的响动。

“夜笙,你……”奚墨嘴唇动了动,水珠落在她唇上。

眼前光影朦胧,却是阮夜笙朝她吻了过来。

奚墨下意识闭上了眼,双手兜着阮夜笙的身子,两人在簌簌而下的水珠中,唇贴了起来。

“奚墨,你喜不喜欢我?”阮夜笙的嘴唇在水中轻碰着她,吐息越发的重:“喜不喜欢我这样?”

奚墨嘴唇微张,几乎是有些被动地感受着阮夜笙的这种触。碰。这其实并不算真正的接。吻,毕竟她没有多少回应,但她已经有些哆嗦了起来,阮夜笙的问话更像是灌入她的脑海,将她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

阮夜笙继续吻她,手沿着她的衣。摆摸。索了进去。

奚墨呼吸加重,脑袋往后退了退,一开始是有些避让,但之后被阮夜笙这样不断贴着唇,她竟然主动往前凑,含住了阮夜笙的唇。

阮夜笙终于得到了一次难得的回应,她的声音含糊中带了无比的惊喜:“奚墨,你这个宇宙直女,知道……要怎么做吗?”

奚墨心底蓦地打了个突:“……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不会。”阮夜笙低笑:“可惜,我也不能教你,毕竟……你自己不知道啊。”

奚墨蹙眉,暗自琢磨阮夜笙这番话的意味。

这话有点奇怪。

但她的意识很快就又在这纷乱的水中沉浮起来,因为阮夜笙分开了她的唇。

舌尖进来了。

“不过,接。吻,你肯定知道的。”阮夜笙的舌贴着她的唇,蹭她一下,又退出去:“这是常识,不管你是不是直女,总该明白。”

奚墨这下思绪都发了麻。

“奚墨。”阮夜笙紧紧抱着她,尾音带着黏人:“我要你……亲我。”

第184章 此夜

第一百八十四章——此夜

奚墨浑身被花洒落下的水流裹着,热气氤氲上来,她原本在阮夜笙吻过来时,是闭着眼的,现在缓缓睁开,眼前似蒙了一层雾。

阮夜笙向她索吻的模样也像是隐约隔了一层。

那是朦胧犹如隔纱的媚意,没有太张扬,反倒如缠丝在这一瞬间将她四肢百骸都困住了,奚墨的目光也像是被阮夜笙所控,黏在阮夜笙的脸上。

奚墨的手还揽着阮夜笙的身子,她的指尖在那肌肤上动一下,那种毫无遮掩的温软细腻就似化在了热水中,在她指尖缠绕。

“你……不想亲我?”阮夜笙见她迟迟不动,又凑近了些。

奚墨的呼吸都像是烫了起来,不吭声,潮湿的衣服贴着她的身体,心口处的曲线起起伏伏的。

她……想亲夜笙吗?

奚墨在心里问自己。

在之前两人唇相贴的时候,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动。

但有那么一个刹那,她的确没有忍住,去含了阮夜笙的唇。

也许是被温热的水淋湿了,她觉得比那天吃樱桃时不小心碰到的阮夜笙的唇,还要更软。也许是她心绪不一样了。

“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像个木头吗?”阮夜笙这下双手勾着她脖颈,在水雾中凝望着她:“刚才

奚墨浑身被花洒落下的水流裹着,热气氤氲上来,她原本在阮夜笙吻过来时,是闭着眼的,现在缓缓睁开,眼前似蒙了一层雾。

阮夜笙向她索吻的模样也像是隐约隔了一层。

那是朦胧犹如隔纱的媚意,没有太张扬,反倒如缠丝在这一瞬间将她四肢百骸都困住了,奚墨的目光也像是被阮夜笙所控,黏在阮夜笙的脸上。

奚墨的手还揽着阮夜笙的身子,她的指尖在那肌肤上动一下,那种毫无遮掩的温软细腻就似化在了热水中,在她指尖缠绕。

“你……不想亲我?”阮夜笙见她迟迟不动,又凑近了些。

奚墨的呼吸都像是烫了起来,不吭声,潮湿的衣服贴着她的身体,心口处的曲线起起伏伏的。

她……想亲夜笙吗?

奚墨在心里问自己。

在之前两人唇相贴的时候,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动。

但有那么一个刹那,她的确没有忍住,去含了阮夜笙的唇。

也许是被温热的水淋湿了,她觉得比那天吃樱桃时不小心碰到的阮夜笙的唇,还要更软。也许是她心绪不一样了。

“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像个木头吗?”阮夜笙这下双手勾着她的脖。颈,在水雾中凝望着她:“刚才我亲你,你就……只回应了我一下……”

话语里带了几分惹人怜的娇,还有小失落。

奚墨的心倏然收紧了。

“奚墨,我好喜欢亲你。”阮夜笙缓缓轻动,嘴里喃喃着:“如果你也……好喜欢亲我,那该有多好。”

奚墨的心尖陡然颤了颤。

这是阮夜笙的愿望吗?

这一刻,奚墨是那么想要满足阮夜笙的这个愿望。

如果阮夜笙好喜欢自己去这样。

那就……这样。

奚墨没有再犹豫,将阮夜笙的身子拉近,兜在怀里紧紧抱着,略微低头,在水流中吻住了阮夜笙。

阮夜笙终于得到了她这*个主动递来的吻,浑身更是发了抖。

起初奚墨吻得有些青涩。

她以往从没有想过要去亲吻什么人,也不接吻戏,不过如今生活中想要看到什么接吻的画面,尤其像是她这样的演员,那实在是太容易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至少看过几百头猪跑,应该是毫无问题才对,但她这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接吻,还是不太熟练。

或许是因为有些紧张的缘故。

还好阮夜笙有意引导。

奚墨用行动回答阮夜笙,她会好好地……亲她。

水雾在水声中慢慢蒸腾上来。

将浴室里的她们裹在其中,四周浮了白光。

而奚墨的思绪也在这片白光中起伏,她的魂似被困在了梦中,舍不得醒来,可身体却仍躺在床上,从后面紧紧抱着阮夜笙,双手甚至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抚在阮夜笙身上。

她与怀中的阮夜笙,分明正做着不同的两个梦。

却像是缠。绕在了一起,沉。沦。

只是阮夜笙和奚墨还能躺着做梦,隔壁的郁安却连眼睛都不敢合上。

好不容易等沈轻别洗完澡出来,她还以为沈轻别醉了以后能很快睡下,谁知道沈轻别这梦酒实在喝得太多了些,反倒没那么容易睡过去,好一段时间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沈轻别倒也不是发酒疯,看上去还是乖的,就是时不时给郁安捣鼓出一些小动作。要么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要么就抱着枕头下床,绕着床走来走去,跟梦游似的。

嘴里更是喋喋不休。

郁安本来昏昏欲睡,又被她念得头疼,有些生气了,但看到沈轻别将下巴搁在枕头上,脸颊红扑扑地盯着她看,她整个人就像是破防了,只剩下一声叹息。

算了。

谁让……这么可爱。

等沈轻别终于消停了,趴在床上,郁安才算松一口气。但见到沈轻别这样,她也不敢离开,只好在沈轻别房间的浴室里洗了澡,甚至这个澡还提心吊胆的,时刻还得注意外面房间里的动静。

郁安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吹,她怕吵到沈轻别了,只是拿毛巾擦拭。

沈轻别却又一骨碌弹了弹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郁安:“……”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也顿住了,等观察了片刻,发现沈轻别只是坐了起来,再没有别的发酒疯的动作,才勉强将一颗心落了回去,继续擦头发。

“……阿郁。”沈轻别坐着,似乎在那梦呓。

郁安连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沈轻别的眼睛睁开了些,被酒意侵蚀,一开始还有些呆滞。等她转过头,看见了郁安,眼中这才清亮了不少,又叫她:“……阿郁。”

郁安被她这软乎乎的声音叫得心都化了,操心更重:“……还不睡,折腾什么。”

“……睡?”沈轻别歪了下头。

“很晚了,你又喝了酒,快点睡。”郁安说。

“阿郁,你要回自己房里睡吗?”沈轻别的意识略微回来了些,但话语还是含含糊糊的:“可不可以……在这里睡啊。”

郁安沉默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沈轻别以为她不答应,身子凑了过来,扒拉着她的手臂,说:“阿郁……从黑竹沟回来,我们还没一起睡过呢,就和我睡一次吧。”

郁安:“……”

……这说的什么话,这么歧义。

如果不是她知道沈轻别是什么德行,差点就被这里面的“暧昧”言辞蛊惑住了。沈轻别根本不懂暧昧,她就是傻。

“好,我今晚睡在这。”郁安无奈地说:“看你醉成什么样了,我要是不在这守着你,你晚上估计要滚下床去。”

“太好了。”沈轻别醉意朦胧地眯着眼,笑起来:“终于可以和阿郁你……睡觉了。”

她说着,又低下头去,似乎恍恍惚惚的。

郁安拿她没办法,一边继续擦头发,一边看着她,总觉得自己有操不完的心。

沈轻别大概是坐着无聊,又怎么都睡不着,就伸手在那扯自己的睡衣,有时候还用手将睡衣的边沿卷了边,在那瞎玩。

郁安差点看不下去,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她。

沈轻别卷了边沿,脑袋点了点,过了一会,将自己的睡衣撩了起来,像是发了懵一样。

郁安:“……”

她垂头摸了摸,表情很满意,于是特地又将睡衣捞上了些,仿佛要给郁安看什么好东西似的,朝向郁安说:“阿郁……给你看我的马甲线,我练了好久的。”

郁安:“……”

沈轻别将自己的身子挪了挪,这下完全到了郁安眼前,她伸手抓着郁安的手腕,倒也不是炫耀,只是一门心思想给郁安看,嘴里说:“给你摸一摸,怎么……样,嘿嘿,我练得不错吧?”

郁安的手蓦地僵在她肌肤上。

手指凝滞。

“你怎么……不动啊?”沈轻别扯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认真问:“你不动,怎么知道我马甲线练得好不好。”

郁安手里的毛巾都快攥不住了,掉在床上。她被沈轻别捏住的另外一只手也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被沈轻别牵引。

“卿卿,你……你别……”郁安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别……什么?”沈轻别醉了后,像是更傻了。

她说的话也更为直接,手没有松开,目光有些直勾勾地盯着郁安,看了郁安好半晌,突然凑近了。

郁安心跳越发加快。

沈轻别在郁安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退回去。

郁安整个人像是过电似的,差点从床上一个哆嗦,自己滚下去。好歹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只可惜总是在沈轻别这里翻船,恍惚地抚在自己的脸颊。

沈轻别之前也亲过她的脸,和她一起自拍的时候。

但这一次,郁安感觉尾椎骨都麻了似的。

沈轻别看着她,醉意昏沉地说:“阿郁,你好漂亮,闻起来也……香香的。”

郁安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心跳无限放大,过了好一会,才说:“……所以才要亲我?”

“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好。”沈轻别说:“想亲你一口。”

她醉了都烂漫,郁安知道她很可能是没有那种心思的,自己却还是陷进去了,鬼使神差地说:“卿卿,我也觉得你特别好,我……可以亲你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两谁跟谁,我们是最亲的好姐妹,当然……要亲了。”沈轻别将脸颊主动贴过来,指着自己滑嫩的脸,说:“喏,给你亲。”

郁安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在沈轻别脸上亲了一下。

“……亲了。”郁安低声说。

沈轻别眼睛更为清亮,凑得更近:“……我还要。”

郁安的目光从沈轻别的脸颊,移到了她的唇上。

唇微微撅着,泛了些水润的红。

沈轻别凑近了脸,催她。

郁安快速在沈轻别嘴唇上亲了一下,慌忙退回来,耳朵一下子像是变得嗡嗡的,心里却在不断盘问自己,她在做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沈轻别蓦地愣住。

她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似的:“阿郁,你……你亲我的唇?”

“对不起,卿卿。”郁安被她这一问,一下竟有些难得一见的磕巴,酒意也跟着被发酵了:“我……我喝醉了,眼睛花,就亲错了位置,其实我是要亲你的脸的。”

她没有得到沈轻别的允许就吻了她的唇,心中无比懊悔和自责。

尤其沈轻别现在还醉得这么糊涂。

郁安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沈轻别伸出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唇,像是在尝郁安的味道,过了一会,她喃喃着说:“好舒服。”

郁安浑身颤了颤,以为自己听力产生了幻觉。

沈轻别像是尝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甜头,见郁安不过来,就在酒的推搡下自己过去了,双手抱着郁安,几乎挂在她身上似的,说:“阿郁,还……还要。”

“还要……什么?”郁安抱她的手都在抖。

“还要你亲我。”沈轻别眼中水光潋滟:“阿郁,亲我,亲我的唇,我觉得比亲脸上更舒服。”

郁安艰难地吞咽了下,说:“卿卿,别闹,睡觉。”

她当然想吻她。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行。沈轻别醉了,本来就傻,醉了后更不知道东南西北,怎么会真正知道吻脸颊和吻嘴唇的区别。

沈轻别等不到郁安亲她,自己亲在了郁安唇上。

郁安:“!”

沈轻别晕乎乎的,觉得郁安的唇怎么那么软。

郁安脑海里那根绷紧了的弦瞬间崩断,世界一片尘土飞扬。

郁安的酒意也彻底将她淹没,飘飘乎乎地迎合着沈轻别的毫无章法。

而沈轻别根本就不会,郁安只能温柔地引导她。

之后就更乱了。

郁安将沈轻别抱在怀里,让她叫名字。

“……阿郁。”沈轻别毫无经验,几乎带了些细碎的哭腔,脸颊泛着红。

“卿卿。”郁安在她耳边哄着说:“你……喜欢我吗?”

“……啊?”沈轻别的疑惑被自己接下来的声音截住。

郁安听她那声音,恨不得将她抱得更紧。

这个酒吧的夜晚似乎变得那么漫长,不知疲倦。

第二天早上,阮夜笙在意识漂浮中醒转了过来,醒来的那一刹那,几乎像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似的。她眼皮沉,抬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了,看向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那光有些朦胧,让她想起了梦里的那片光。

人有时候醒来后,是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梦的,但此时此刻,阮夜笙昨晚上做的那个梦像是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无比清晰地映出来。

连奚墨在梦里抱她,吻她,要她的模样,都像是那样真实地存在于眼前。

阮夜笙脸红心跳,紧紧咬着嘴唇,心想烟娘的梦酒的确没有骗她。她真的梦到了自己最想要梦到的,就算那只是一个梦,她也满足了。

回味了那个梦,她的感觉也逐渐回位。

只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身后有个人正紧紧抱着她,而对方的手从后面绕过来,伸在她的衣服里。

阮夜笙脑海里当机了片刻,却又不敢转身,僵了似的躺在那。

熟悉的贴近感在告诉她,身后抱她的人是谁。

奚墨似乎还没醒,但手却下意识动了下。

阮夜笙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微蜷了下身子:“……”

昨夜的梦和清晨的现实像是糅杂在了一起,将她那刚醒的心绪搅得翻江倒海。

“唔……夜笙。”奚墨贴着她的脖颈,呢喃着:“对不起,我不会……我不会做。”

阮夜笙感觉到奚墨好像是在无意识说出这句话,顿时大气都不敢出,勉强按捺着翻涌的心,继续听下去。

说到这里后,奚墨却又没吭声了。

阮夜笙蓦地有些失望,也不太明白奚墨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奚墨不会做什么?难道是梦到自己让她做什么事情,她不会,觉得抱歉?

她在床上屏气凝神地等了一阵,却等来了奚墨的苏醒。

奚墨睁开了眼睛,阮夜笙背对着她,微卷的长发就散在她枕边。

“……夜笙。”奚墨看清楚阮夜笙,话语里蓦地有些慌乱,耳朵更是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回想了什么。

她甚至慌到没注意到自己手的摆放位置。

阮夜笙听到了奚墨的声音,这回不像是梦呓了,她想转过身去看看奚墨,可奚墨的手还在她衣服里,她怕自己一动,奚墨就会收回去。

奚墨脑海里的梦境历历在目,连阮夜笙在水中吻过来的唇都像是近在咫尺,她也不敢动,尤其是阮夜笙正背对着她,她根本不知道阮夜笙是否醒了。

两人保持这么一个姿势,在床上躺了许久。

奚墨身子却越来越烫,并且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手居然是那样的不规矩。她心虚地想要抽回来,又怕扰醒了阮夜笙,于是一点一点地往阮夜笙的衣服外面挪。

阮夜笙见她这偷偷摸摸的模样,轻轻笑着说:“都放这么久了,不再多放一会?”

奚墨:“……”

她发觉阮夜笙醒了,瞬间将手撤了回去。

阮夜笙心里一空,无奈地转过身去,却撞见了奚墨面红耳赤的一张脸。

奚墨连忙翻身,转向了另外一边。

第185章 大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大事

阮夜笙看着奚墨那么快就翻过身去的模样,还翻得那么慌乱,像做错了什么事被她逮住了似的,蓦地有些想笑。

她赶紧伸出手,想要将奚墨的身子给掰回来,谁知道她的手刚碰到奚墨的腰,奚墨就跟触电了似的,立即从床上蹿起来,几步跳下了床。

阮夜笙愣了愣,手还定在半空:“……你。”

奚墨下来得太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踩在地上,呼吸有些起伏不定,盯着她看,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你干嘛呢?”阮夜笙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躲得这么快,跟我要吃了你似的。”

奚墨:“……”

阮夜笙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微卷的长发犹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带了些晨起时的慵懒妩媚:“我刚才只是想让你转过身来,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她说到这,又笑了下,尾音拖长:“你不会以为……我是要对你做什么,才这么躲着我的吧?”

“……没有。”奚墨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含糊地接了话。

阮夜笙含笑打量着她,虽然不太明白奚墨这一大早上是怎么了,有点反常,但她能感觉到奚墨在避着她。她脸上笑意明媚,心中却不可避免地浮起几分无奈。

昨天晚上的她所体验的一切,果然只是梦而已。奚墨在梦中对她的疼爱和百般呵护,犹如浮光掠影,不过只是她在烟娘梦酒的作用下,催生出来的臆想。

眼前这个被她一碰到,就躲闪不及的,才是真正的奚墨。

真正的奚墨,又怎么会如梦中那样对她。

奚墨也站在床边和阮夜笙对视,面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夜笙下了床,拿了拖鞋在奚墨面前弯下腰来,柔声说:“赶紧把拖鞋穿上,地上凉。”

“……我自己来。”奚墨赶紧接过拖鞋,后退一步。

“好。”阮夜笙看着她笑。

奚墨穿好拖鞋,低低咳嗽一声,说:“我先回自己房间了,我……我还要洗漱。”

“嗯。”阮夜笙眼中的笑意不减,却又糅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回去吧。”

奚墨低着头,往房门外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看了阮夜笙一眼,发觉阮夜笙一直在看她,她连忙转过目光,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陷入寂静。

阮夜笙独自一人坐在床边上。她的视线落在奚墨掀开的被子上,被单有些凌乱,她伸出手,在奚墨躺过的位置缓缓摩挲,奚墨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面。

“……只是梦,而已啊。”阮夜笙有些眷恋地喃喃着。

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又后知后觉感觉到什么,另一只手撩开自己的睡裙,在里面那方隐秘的小布料上碰了下,感觉到那里一片冰凉。

梦是虚的,只给清醒的她留下这样的羞耻。

她脸瞬间又有些烫,赶紧站起来,拿了衣服往浴室走。

奚墨回到自己房间,也第一时间去洗澡。等她走入浴室,手摸到控制花洒的混水阀上,那冰凉的混水阀也仿佛变得滚烫起来,她赶紧缩回手。

脑海里的梦还在她脑海里留存。

她梦到自己居然……居然和阮夜笙在浴室里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