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打扰了。”张丽萍悻悻点头,“班长你组织一下纪律。”
“好。”宋澜笑着点头。老师们出门之后,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发生什么事了我去,咱学校有人不见了。”
“不知道啊,怎么回事。”
宋澜攥紧了拳头,表情逐渐变得冷漠,他叩了叩韩雪慧的桌子,
“你出来一下。”
众人齐齐转头,盯着此处,
“我的妈,班长生气了吗?”
“不会真是雪慧干的吧。”
注意到了韩雪慧的眼神,大家才闭上了嘴,韩雪慧白了他们一眼,踹了一脚凳子,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宋澜靠在楼梯间拐角处,安静如斯,他在黑暗中静静的盯着韩雪慧,让人莫名觉得冷,韩雪慧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真的不知道,阿澜,我确实是和她聊了,但是聊完我就走了,没想到…”
又是一阵安静。
“那她的事怎么样了。”
韩雪慧闻声,偏过头来,“她太倔了,这么多天根本没想过转学,昨天在校外还把警察招来了,刘瑶他们家花了钱才处理掉。”
宋澜起身开口,
“让你的人找一下。”
“谁?”
宋澜侧目而视,
“许稚欢。”
校园八卦传播能力极快,各个班级的“情报员”迅速传递了这个消息。
“六班的许稚欢不见了,学校保安正找着呢。”
“受刺激了吧,他们说有人打她了。”
江南烛正在做题的笔微微一滞,旋即又继续在试卷上流动。
“别想不开才好,听说十三中校园霸凌好严重的。”时舒没什么表情,继续发着作业。
“你的。”时舒微笑,递给江南烛,江南烛却像没有听见一样看着卷子。
时舒看着他已经停住的笔迹,拿着作业本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嗯,”江南烛顺手接过作业本,“没事。”
时舒也没有过多询问,转身离开。
写不进去,索性就不写了,江南烛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纪澈,”江南烛趴在出声,
“啊?”纪澈正和别人打闹,忙里偷闲的回复了一声。
“和老王说我下个自习学竞赛,不回来了。”还未等纪澈反应过来,就抓起来搭在椅背上的校服褂子离开了班级。
看着天台被撬过的锁,江南烛不可察觉的勾起唇角,他站在门口,指尖触在门把手上,又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江南烛被多变的情绪弄的烦躁,他抓了抓头发,打开了天台的门。
天空有暗橘色点缀,整个天台被染成神秘的蓝色,他看见了趴在栏杆上,仰头看向天空的许稚欢,风吹开她的头发,她静静闭上眼睛,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片刻。
是她吗?
那个打电话的人是她吗?
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那个不可一世的江南烛向她走去,他将手搭在栏杆上,与她并排站着,盯着她望向的那片天,他们都没有说话,就只是站着。
良久,许稚欢开口:“没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是你。”
见江南烛没有开口,她也不恼,自顾自的说着话,“我今天心很痛,在听到那句你什么都做不成时,”许稚欢故作轻松一笑,江南烛侧目看她,又听见她继续说,“我曾经会跳舞,我穿过最华丽的舞服,当时所有老师都夸我有天赋,那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事情,所以,”她顿了顿,流下了泪,“我最害怕的不是韩雪慧的要挟,是被她点破现在一事无成的自己。”
“现在不能继续了吗。”江南烛清了清嗓子,有些手足无措。
“我脚腕受过伤,但归根结底,是心病。”许稚欢将眼泪擦干,“我再也不敢站在别人的目光下了。”
她回过头,唯美的天空权作二人之间的背景,对上江南烛的眼睛。
江南烛被无限的悲伤震慑到,心跳在那一秒蓦的一滞。
“江南烛,走吧。”
“天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