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带着完好无损的许稚欢出现在许父许母面前时,大家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许母一把抱住女儿,许父有些腿软,但第一时间也迎了上去。办公室里簇拥着许多被这件事惊动的领导老师,此刻也无不为之动容。
良久,许稚欢开口,“爸,妈,晚自习就要结束了,我不想回去,我们回家吧。”
“好,好。”许父赶忙应声,“咱们回家。”
张老师还有一些话想说,就把许勇和赵琴二人留下,许勇把车钥匙交给许稚欢,让她先上车等待,许稚欢接过出了办公室门,就看见抱臂靠在墙上的江南烛。
许稚欢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她转过脸挠了挠头。
“回去好好睡一觉。”
突如其来的开口,连许稚欢也搞不清楚状况,看到江南烛撇过头把手放在脖子上的模样,她瘪了瘪嘴。
别扭什么。
江南烛也没有多作停留,道别之后就先行离开,许稚欢向电梯方向走去。
“啊!”一股力道袭来,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许稚欢就被拽入楼梯间内。
“你去哪里了。”清冷的木质香闯入许稚欢的呼吸,她才逐渐清醒过来。
“宋澜?”她略带疑惑的发问。
面前的男生呼吸粗重,似有怒意,看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许稚欢蹙眉挣开。
“韩雪慧打你了?”他的指尖轻轻带过脸颊,黑暗中的目光让许稚欢如芒刺背。
许稚欢用力拍开宋澜的手,转了转手腕,不知是天台的风吹醒了她,还是过往的记忆刺痛了她,面对面前这个曾经让她惊惧的男生,她内心竟毫无波澜。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每个人都给了她不少的胆子,许稚欢无意与他争辩眼前是非,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你们这些人,惯会把人耍的团团转。”
她神色显出不耐,此刻只想回家,用手将挡在她面前的宋澜推开,从他身侧离开,
“装的那么担心做什么,你不都默许了吗。”
在出校门的路上,许稚欢出奇的安静,直到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开始奔跑起来,承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像一只雀跃的鸟儿。
“哇!”她欢笑着,呐喊出那一句积埋已久的心声。
“太爽啦!”
种子在无人在意的时候悄悄生长,许稚欢不清楚是哪个时刻浇灌了它,或许是夜色太美,天台的风吹醒了她;又或者是楼梯间太黑,
她渴望有光。
一家人坐在车上静默无声,许稚欢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风景变换,转眼就回到了家里。
“爸,妈,我先回房间了。”
许勇赵琴二人面面相觑,赵琴先应了一声,“有啥需要就叫妈啊。”
回到房间,许稚欢将书包扔在床上,蹲下翻找许久,拿出了一个积灰的盒子,她如获至宝,轻柔的打开,
是一件有些黯淡的舞服,它缀满星辰,却少了些滋润。
许稚欢将舞服拿出,下面是一个信封,里面蓄满了照片,曾经每完成一次表演,爸爸妈妈就会与她合影一张。
“此月、琼华、繁花…”她一张一张翻过照片,如数家珍,唇角也不由勾起,蓦然间,她看见小稚欢向她走来,思绪仿佛进入了奇妙的幻境。
“你就这么不跳了,白白浪费我这么好的天赋。”
“我还会跳的,等她消失的时候。”
“谁?”
“不知道,”许稚欢带着笑腔,“好多双眼睛的。”她躺在地上,“我总是梦见,那场意外,徐雅她们在哭,怪我毁了她们的舞蹈梦。”窗外月光打在她的脸上,似有珍珠从眼角划过。
“我不敢跳了。”
小稚欢从她眼前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清明的现实。
她站起身,拿出来自己放假时路过一家老唱片店买下的音响,放上一首草木。
许稚欢的舞姿轻而易举的融入舞曲,月光为她披上白纱,古典舞的灵动优雅仿佛是为她而生,连着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舞曲的故事,草木以月光为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