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云舒翻了翻,竟然足足一万两。
“萧家收到四表少爷的信,便立即派人追上了奴婢的车队,说糕点铺子以后咱们不必再帮忙了,就当是萧家买下,这一万两是经营铺子的收益。”
外祖母对她委实是好,虽说她也怨吴予辰太过轻信魏王,但这事到底与远在泉州的萧家没什么关系。
“三表嫂她……”
“小姐放心,来人说萧家待表少奶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可能像往常那样待吴家和吴公子,那个糕点铺子也全部归表少奶奶名下,她不会受半分委屈。”
“那便好……”云舒长叹一声,虽说好心未必有好报,但牵连无辜之人她也是不愿的。
“你先回去好好歇几日,等我空了点,就带你去寻铺子,咱们还是把糕点铺子开起来!”
夏清立即委屈道:“小姐是嫌弃奴婢了吗?怎么不让我留在府里伺候您?”
“我现在没有那么挑食了,有红莲照顾饮食足矣,”云舒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还是放出去为我赚钱吧,你们小姐现在可缺银子得很。”
虽是笑着说的,但夏清已经听几个丫头说了不少,这段时间小姐的确花了不少银子,现在傍身的所剩无几。
她点点头,“都听小姐的。”
夏清细致又了解云舒的喜好,有了她在身边伺候茶水,冬生就只剩磨墨扑纸这样的杂活了。
她和秋菊一样,都是喜武不喜文,看到云舒刷刷写字便有些犯困。云舒再一次蘸墨时,就见她的眼睛已经眯得只剩一道缝了。
云舒就着墨汁在她额上一点,“这样可不行,我看你学了这几年,恐怕连我写的名字都认不全。”
“谁说我不认识,”冬生立即来了精神,不服输道:“您现在写的这个什么郎的我就知道,不仅知道,我还见过!”
“是中书侍郎苏健允,”云舒好笑地摇摇头,“你连人家官职都记不全,怎么知道没有认错人?”
“奴婢肯定不会认错,春朝说这个苏侍郎最喜欢去她们那里,隔三差五就悄悄过去,连寻常小病都不会错过,为了让她们保密,每次出手都极阔绰。春朝还拉着我悄悄看过,所以肯定不会认错。”
“哦?苏大人常去花楼,还出手阔绰?”
“对啊,只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见不着人了,楼子里的姑娘还托我打听打听,是不是苏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在柴斐给到的资料里面,这位苏侍郎几乎是个中立派,甚至在魏王和晋王起冲突时,他还为晋王开脱过几次。这样的人家,虽不至于清贫,但也不会阔气到隔三差五逛花楼,还打赏颇丰。
云舒想了想,问道:“那你打听了没?”
冬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当然没有,最近府里这么忙,我哪里有功夫帮她们打听这些恩客的事情。”
“去打听打听,事无巨细,一定要打听清楚他为什么最近不逛花楼了。”云舒停下誊抄名字的笔,“这些名字我念一遍,你听听还有没有耳熟的,或者是之前常去哪里,但最近突然起了变化的。”
“噢,”冬生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像是被她的严肃感染到了,支棱起耳朵听着名字。
“小姐等等,这个高文冲是不是京兆府尹?”
云舒停下道:“没错,可是有什么印象?”
“也不是什么印象,就是那次春朝拉我看苏大人的时候,好像高大人也在,春朝说两位大人私交不错,还曾同狎一个姑娘。”
应该不只是私交不错吧,这个高文冲她们一早就知道是魏王的人,但是苏健允却是杜尚书写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