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回事?”周世曜指了指他越握越紧的茶杯道:“最近情绪可是越来越容易显露了,要是有外人在,轻易便察觉了去。”
柴斐将茶杯放回案几之上,很快调整了心绪,平静道:“在山谷中习惯了,以后会格外注意。”
“也没那么严重……”周世曜好奇地盯着他,“山谷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卸下心防?”
“你的事都做完了?证物找到了?杜大人那边没问题了?”
“喂,你不是这么狠吧?我才问一个问题,你就问三个!真是白瞎了我大半夜甩掉探子来找你~”
“行了,说正事,”柴斐领着他走进书房,指着案几上的名单道:“这些人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但是那个令牌现在还没有线索。”
“这名单是你查出来的?”周世曜看着名单诧异道,好几个他以为是中立派,却是魏王的人。
柴斐淡淡道:“是杜尚书写的。”
“你怎么拿到的?”周世曜更加诧异,杜如海可是块硬骨头,无论他和魏王做了什么都一副两不相帮的模样,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执拗极了。
“惠妃娘娘给成家去了信,成七小姐带着云舒去了天牢,杜大人写了名单交给她。”
“这么简单?”周世曜有点不敢相信,自从杜家入狱,他前前后后派了不少人,那老家伙可是一个字都不说,摆明了不信任他。
“简单?”柴斐挑挑眉,“云舒怎么对待杜小姐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莫要瞧不起女子间的情谊,她们的友情不次于你我这样的过命之交。”
“所以,你觉得这份名单可信?”
“杜尚书不是信任云舒,是信任他的女儿。换句话说,倘若我的妻子带了信来寻你,你会怀疑吗?”
“当然不会,我相信你的眼光。”
柴斐瞧着那张薄薄的纸张笑了笑,“那这名单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周世曜端着茶杯却忘记了喝茶,愣了半晌,猛地把茶杯扔在案上:“你小子说这么多,是为了让我相信名单还是为了炫耀你俩定了终身?”
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都有。”
“我的天,你要不要这么过分!”周世曜扶额。
“我想亲口告诉你。”
两人沉默地注视着,良久,周世曜开口问道:“你高兴吗阿斐?”
“我很高兴,曜哥儿,”回答的一刹那,柴斐的眸光灿若星辰,书房中流动着浅浅的温情。
“行了,知道你臭显摆!”周世曜伸手将名单折好放入袖中,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看到你笑成这样,真是太讨厌了!”
可是说完,他也笑了,真好,阿斐也有人相伴了。
两人看似笑闹了一通很快散去,但两府的暗卫却是忙不迭地执行着命令,一连三天都未停歇。
不仅是他们,连带着成国公府、镇国公府和勇毅侯府也都是早出晚归,俞秉泽几人脚不沾地不说,一个个嘴上都急起了泡。
最后他们三人实在走投无路,给吴予辰递了信。
一处不起眼的酒楼中,俞秉泽三人频频看向窗外,但始终没有见到约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