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雅茹一直被韩夫人挡着什么都瞧不见,现在又看她要放下帷幔,忍不住出声问道:“纪夫人,到底怎么回事?纪云舒可在里面?”
余氏喉中的血腥气一阵一阵往上涌,她压住不适朝众人略福了福身,“没什么……都是误会……我们先出去吧……”
看到扔在床下的被子,韩雅茹心中暗爽不已,没想到纪云舒动不动就做出目空一切的姿态,私下里确实滥交成性。
韩夫人此时也满目疑惑之色,听声音,里面肯定是出了事的,不过余氏这样遮掩倒有些奇怪,难道里面不是纪云舒?
韩雅茹趁她愣神之际,迅速甩脱她的手,推开前面挡住视线的妇人,将帷幔重新扒了开来。
她正得意洋洋地想在众人面前揭露纪云舒的真面目,却在看清床上的人后惊呼道:“云涵!怎么是你?”
这下子瞒不住了,后面的几位夫人瞬间就明白,这余氏带着她们抓奸,却是抓到了自己女儿头上。
这几人都是与纪家二房交好的,听到这样尴尬的事情,当下便都寻了理由想要躲开。
却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为何都守在此处?”
众人闻声迅速扭头,却见云舒含着笑俏生生立在人群外,正眨巴着眼睛奇怪地瞧着众人。而她身边则是一身华服的杜尚书夫人和余欢,齐齐望着屋内。
看到原本被抓奸的正主,大家一片抽气声,而韩雅茹却是被惊得不轻,她指着云舒冲口而出道:“你怎么从外面来的?”
云舒却是不急不忙地朝众人福了福身,才道:“韩小姐这话问的奇怪,我虽在阁楼休息了片刻,但清醒后就去找杜夫人和余欢姐姐说话了,自然是从外面过来的。”
言罢见韩雅茹仍旧一脸震惊地瞧着自己,又见众人表情怪异,不由茫然地摸了下自己的脸和发髻,冲身边两人道:“余欢姐姐,可是我脸上沾了什么物什,怎么大家神色都如此奇怪?”
杜夫人和余欢也是一脸诧异地朝她摇了摇头,又看着众人。
“小姐,”春迎见到她就扑了过来,面上还带着惊惧和羞愤,“我的小姐,您可算来了……里面……二夫人,二夫人她……”
她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却夹杂着浓浓的指责之意,一时间场中的诸位夫人也不好开口,毕竟她们都是亲耳听到了余氏说的话。
“你们怎么不进去?”很快,傲青和成国公夫人也过来了,身边还环绕着好几位夫人。
成国公夫人笑道:“听说这小阁楼能歇晌,我们就来凑凑热闹,没有打扰诸位吧?”
场中众人面色尴尬,却没人能解释什么。而余氏此时已经面如死灰,上下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与此同时,屋中再次发出一声女子的尖叫声,竟是那屋子里躺着的纪云涵醒了过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帷幔晃动之中,一个女子扶着腰坐起身来,似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惨叫着爬到床尾去拿衣服遮挡住露出的肌肤。
成国公夫人陡然沉了脸色,“何人在此喧哗?眼中还有没有规矩法度了?来人,去把里面的人带出来!”
“成夫人,您就不要派人进去了,那里面,那里面……”春迎支支吾吾的说出这句话,最后干脆偏过头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