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觉得，如果有了好消息想第一个分享，出了事想向他求助，看到他有难忍不住帮忙，这种牵肠挂肚就算喜欢。而如果那个人对我也是如此，彼此都将对方放在心上呵护着，这种应该就算良人了。”

“那时间呢？如果他不能一直陪着你呢？”

春迎正皱着眉思索，却听秋菊插嘴道：“这个我知道！”

两人一同看向她，她笑嘻嘻地说道：“小姐和春迎姐姐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

“别忙着否认，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怎么在成亲前判断对方能不能陪你长久？”

云舒和春迎对视一眼，都蹙着眉轻轻摇头。

“不能判断对吧？”秋菊神气地扬了扬头，“别说成亲前了，就是咽气前都很难判断，毕竟没有走完一生，这种事都是说不准的。”

“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府里，比起咱们老爷，二老爷算是常年在京时常陪着家人了吧？”

“可是你们几个时候见过他关心二夫人和二小姐？最多是二夫人怀孕时候才多了些，平时还不是一门心思扑在官路上？”

“而咱们老爷动不动就出征，看着是常年没有陪着夫人。可夫人每月两封信，每次都喜滋滋地盼着。而老爷只要回来，就会带夫人四处转转，还亲自教小姐握笔、练鞭。”

“就这么说吧，老爷虽然离开了，但小姐可曾有一天觉得他不是好父亲？夫人可曾有一天觉得他不是好丈夫？”

云舒立即道：“当然不会，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这就是了，”秋菊点头道：“反正在我看来，与其天天面对相看两生厌的人，不如和心爱之人相守片刻。”

春迎似是明白云舒的心情，又似是在说自己的心情，“那后半生呢？如果要因此陷入无尽的痛苦，甚至为此耗尽心神呢？”

“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京中高门十户有八户都是怨偶，只是人前显贵罢了。贫苦人家更不必说了，就咱们身边，你见过几个不抱怨成亲后的生活的？”

“这种日子难道不是无尽的痛苦，不会耗费心神吗？就算现在看着是个好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起了变化，就像淮阳郡王世子一般，提亲时装的多好，结果才几个月就原型暴露。”

“反正日子都是这样过，与其一边担心着未来，一边又担心不是良人，倒不如真像老爷和夫人那般，在一起时浓情蜜意，离别时也能拥有美好的回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或许这样，反而更容易撑着过完这一生……”

“小小年纪的，什么撑着过完一生？”云舒愣了许久反应过来，点着她的头道：“平日的乐观开朗都哪里去了？我看你是没有休息好，快回去睡觉！”

“好，那小姐也早点休息，这里就交给春迎姐姐啦！”秋菊头一偏，又扬起灿烂的笑容。

没有听到答话，云舒侧过头看了看，春迎竟然还是一脸沉思，看来她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要不还是让红莲进来伺候，你也回去休息。”

“不用，”春迎很快反应过来，忙去外面吩咐着人打水。

琼林宴其实在前朝叫做“闻喜宴”，原本是新科进士们聚在一起庆祝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