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迎拉了她的手臂看了看,又将挽起的袖口轻轻放下,“小姐,只是撞红了一点,稍晚些奴婢给您上药。”
“柴公子,”春迎迎着他的目光坚定道:“上次多谢您的提醒,我才明白做一个奴婢的本分。所以这两次您私入栖梧院,奴婢等人半是胁迫半是自愿,也就没有喊人。”
“但是这并不代表您就可以肆意妄为。如果您有意于我家小姐,还请寻了正经的请媒人来提亲,而不是做出这样不尊重的举动。”
柴斐看着身子都有些发抖,还拼命护着主子的丫头眉头紧锁。云舒这几个丫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云舒心中也是一叹,伸手拍了拍她发颤还挺的笔直的背,春迎转过身来朝她安抚的笑了笑。
几人正僵持着,就听梅凛低声在门外禀报,“公子,药拿到了。”
“不必了,”云舒走了出来,朝柴斐微微福身,“师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和外面那位还请回吧。”
她微微蹲着等他的回答,好似他不答应,她就不肯起身。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柴斐好似突然醒了过来,恢复了往常的强势,丢出一句冷冰冰的话甩手离去。
门大开着,一阵风袭来,春迎冷的打了个颤。
云舒也似被抽空力气般趴到了案几上,这人气场太强大,自己差点就被他蛊惑了。
“他怎么会来?今儿个看着也怪怪的,突然……”
“小姐,奴婢知道!”站在一旁看完全程的秋菊终于派上了用场,“今儿个柴公子找晋王殿下喝闷酒,然后被殿下喂了个什么药丸,说是可以看出真心的。”
“世界上哪有这种药丸,”云舒瞥了她一眼,“你又怎么知道的?不是说这两日让你们休息吗?”
“梅凛过来了,我就来看看,柴公子喝酒就是他告诉我的,那会儿春迎姐姐也在。”
“不对,”云舒直起身子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在房里吗?怎么知道他来了?难不成他还使人给你递了信?”
秋菊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个绛紫色的铃铛,笑得颇为得意,“他给了我一个铃铛,两人相隔三十丈内就会响,离得越近响声越大。”
云舒想要拿过来仔细瞧瞧,她却小心地捧着,“小姐,这个铃铛认主的,不能给其他人碰。”
“那他还给你?”
秋菊脸红了红,“是我看着好看自己要的……”
春迎皱皱眉,梅凛虽不像他主子那样冷厉,但也绝不是什么姑娘要东西都会给的……
她抬眼打量着眼前笑的没心没肺的丫头,心中暗忖,只怕被人盯上了还不自知。
梅凛在侯府住过一段,倒也是个聪明上进的男子,只是这样一来,小姐想要避开柴公子就更难了。
比如现在……春迎看着秋菊手舞足蹈地讲着柴斐醉酒的糗事发愣,小姐竟也没有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