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斐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口中却谢绝道:“算了,还是不要给你添麻烦了。”
只是经过这些日子的奔波,他的脸色早已露出疲态。
连梅凛都惊讶他为什么不留下来,有些埋怨道:“可是公子,我们怎么出城?而且军队还在城外三十里外驻扎,现在赶回去,恐怕会惊动将军。”
城外三十里,那不是还要骑将近一个时辰的马?
“不麻烦,”云舒脱口而出,“只是现在不方便整理客院了,要委屈你们在厢房中挤一挤。”
柴斐垂下眼眸看不清神色,似乎是在思考。
云舒怕他再开口拒绝,直接转身对春迎道:“就这样定了,春迎带人将东厢收拾出来。”
“那我们主仆就叨扰了,”柴斐说这话时,眼眸黑的发亮。
“你不用这么客气,”云舒有些不自在地避过他的眼神,“师傅,这次解毒是用的您包袱里的药,御医说您中的是金奎,您看药物方面可有需要调整的?”
“我知道,刚刚柴小子都告诉我了,但金奎之毒我也是第一次见。解毒散虽不完全对症,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当是能用的。”
“等等,”云舒转过头看着一身玄色劲装的人,“你怎么会知道御医的话?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想到之前床前闪过的身影,难道那时不是竹跃?她对二房耍赖的样子,不会全都被看去了吧?
不能将这这好不容易住在侯府的机会失去了,柴斐细细琢磨着措辞,“我们是尾随御医进来的,来的时候你正好不在。”
“是这样吗?”听起来倒是合理,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
梅凛赶忙上前抱拳道:“是的纪小姐,我和公子一起来的。”
旁边的竹跃愣了愣,也跟着点头。
“师妹若是不相信,我们连夜回军营也无妨。”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舒赶忙道:“东厢不用怎么收拾,累了一天,你们快去歇着吧。内院没几个小厮,师傅这边还是交由竹跃照顾可行?”
不是侯府没有下人,只是竹跃身手好,若是遇到什么意外也方便及时搭手。而且若是别人在这边伺候,她担心柴斐过来看苦玄不方便。
“可,”柴斐应允,想到她之前已经晕倒,又不由得皱了皱眉,“你要不要让师傅帮你看看?”
“看什么?”云舒问出声才明白他的意思,立即摇头道:“不必了,只是有些累,等师傅好起来再说。”
被忽视许久的苦玄突然出声,“纪丫头,过来。”
云舒回到床边,他抓起她的手腕,凝神片刻后有些生气地瞪着她:“你这一天天的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要胡思乱想?再这样下去,这好底子非让你糟蹋了不可!”
柴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很严重吗?”
“现在比起你要好些,只是再这样成天忧思,跟你也差不多了,”苦玄另一只手没好气地搭在他的手腕上,“你们还真是一对,亏空的都差不多,老了可以一起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