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笑着就蹲下哭了起来,“十二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另外两个女子虽不像她这样又哭又笑,但神情也颇为激动,她们都是不愿一辈子伺候人的,所以才同意了秋夕的计划。真是没想到,她果真能将身契赎回来。
冬生目光中也是怜悯,她听秋夕说过三人的境况,尤其是雪绢,原本也是官家小姐,父兄犯了罪,还未成年的她便作为罪奴送到青楼,稍稍长大些便成了妓子。
她本是最下等的官妓,若是生下孩子也只能世世代代为奴。若不是云舒和傲青的身份,还弄不出来这张身契。
只是冬生向来不擅言辞,只等她们都发泄完毕,道:“你们跟我走吧……”
杜府门口,杜夫人听到消息就赶出来接余欢。
“我的女儿……”她拉着余欢眼泪就簌簌下落。
倒是余欢拿出手帕为她把眼泪擦去,“母亲莫急,女儿都好好的,云舒和傲青还在呢……”
杜夫人忙微微背过身将眼泪擦干,“傲青云舒,你们要不要进府里坐坐?”
两人行了福礼,“我们的马车就在后面,便不叨扰了。夫人和姐姐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们,只管派人来唤即可。”
余欢还了个礼,“旁的就不多说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她还要跟父母说清楚今天的事情,也没与两人再说什么,只是目送纪府和成府的马车离去,才由青莺扶着走进杜府。
余欢回到自己的院中先用了碗参粥,等杜尚书回府,便重新收拾了妆容往正院而去。
她进了屋内就跪了下来,“父亲,是女儿不孝。”
杜尚书看着她消瘦的身板,叹了口气,“你身子还没好,跪着做什么……”
他的女儿他最了解,之前病成那副模样,便是不想成亲,只是眼看着就要成亲了,他没有办法去退亲。
后来她慢慢好了起来,他还当她是想通了,没想到是留着这条路。恐怕从那时起她们就打算好了,不然她也不会好得这样快。
“这事,你们筹划多久了?可有什么纰漏?”
余欢闻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爹,您不怪我擅自做主?”
杜尚书摇摇头,“怪你有什么用……周淮并非良人,你不愿意嫁也是正常的。”
“这事,女儿也不知谋划了多久,只是在云舒刚回来时就问过我,问我是不是宁死也不愿嫁给周淮。”
“你当时存了死心?”
“是,”余欢避也不避地直视着杜尚书,“我告诉云舒我不愿嫁这么个人,她就让我养好身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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