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书心头大动,不由张嘴问道:“那……后来呢?”
“十天前云舒跟我说了这个计划,我一听便同意了。她说不用我亲自去,但我想亲眼看着周淮的下场……云舒便着手布置起来,具体的安排女儿知道的并不多。”
她本不想在父母面前掉泪,可是想起这一个月来的日子,余欢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泪花,要完成这么大的计划,云舒承受了多少?
杜尚书心中自然明白,余欢从没亲口说过不愿嫁,她是想等他们的态度,若是父母允了,她定然不会一心求死。
只是他们有他们的考量,即便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却不愿再多想一层,由着女儿渐渐衰弱下去……
“她一个外人,都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我这当父亲的心中有愧啊!”
“老爷,”杜夫人握住他的手,“您也是不得已,这京中多少人都盯着您的错处……”
“爹,女儿不怪您,”余欢眼泪已经忍不住滚落而下,“真的,女儿一开始就知道退亲定会让您备受责难,是女儿不孝……”
杜尚书蹲下身将她扶起,“我这么好的女儿,不该配那样的纨绔,是父亲的错,我没本事为你退亲,还不如纪家丫头!”
余欢扑进他的怀中,声音哽咽着,“不是,您从小握着我的手教我拿笔写字,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杜夫人看着这对互相安慰的父女,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衣服上,很快她就擦干笑道:“快别惹得我掉泪了,你们是最好的父女,我都成多余的了。”
“娘,”余欢依恋地朝她伸手撒着娇。
杜夫人拉过女儿的手,朝杜尚书道:“老爷刚刚问纰漏之事,可是担心周淮不会死心?”
杜尚书蹙着眉点点头,“他既是存心要借我的势,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想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上门赔罪。”
余欢愤愤道:“他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对我都那样不尊重,便是赔罪也是装模作样罢了。”
说完她便将周淮欲行不轨之事告诉了两人,只听得杜夫人双目倒竖,恨不得现在直接将人揍一顿。
“老爷,这周淮太过分了,他赔罪你也万万不能再松口!”
“我肯定不会松口,只是怕他会想出什么招数逼迫……现在我们虽然占着理,但他道了歉,在世人眼中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余欢想到马车中的对话,道:“对了,云舒说过会引大家将这事传出去……”
杜夫人叹了口气,“今儿个那么多人,不传也人尽皆知了。”
杜尚书拧着眉思索片刻,“不对,纪丫头的意思是,会把这事闹大,至于怎么闹大……”
除了将这件事错处都归到周淮头上,便是激起民愤往朝中捅,让圣上大怒治罪才会彻底完结。
杜尚书越想越惊,这丫头不会真要搞出这么大的事吧?
他匆匆向前两步,又赶忙退了回来,急急朝余欢道:“她还说了什么?”怕她没听明白,他又道:“跟你分开的时候,云舒有没有说什么?”
“就道了别,”余欢有些莫名其妙,“说若有什么事,派个人去纪府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