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迎轻轻推了她一下,冬生这才反应过来,忙福了福身道:“奴婢这就去办。”
因着是远行,午膳都是吃得干粮,直到傍晚时分,车队才赶到兴化府境内的驿站。
春迎扶着云舒先到房间内收拾妥当后才重新下楼,俞秉泽已经点了热腾腾的锅子正等着她。
“这就下来了?我还以为要再多等两刻钟,”俞秉泽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俞公子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不必等我,我可以再开一桌。”
“不敢不敢,本少爷怕再被威胁……”俞秉泽风骚地打开扇子,在着寒冬天里扇了起来。
云舒有些尴尬地咳了声,“那个,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他的眼中闪着冰冷的暗光,云舒像被一盆冷水浇下,猛地清醒过来。她当时指责萧清和不考虑她的想法,用魏王之事威胁,可现在的她又跟那时的萧清和有什么区别呢?
苦衷?他们之间又不是敌人,谁会无故去威胁别人,还不都是有自己的苦衷?果然,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事情,无法体会到别人的难处。
云舒叹了口气,这事她错了,她预设的立场就是俞秉泽不肯帮她,所以用了最极端的方法。这一点上,她与萧清和一样,都不信任他人。
“对不起,是我做得太过分了,若你不原谅也是应该的,”云舒蹲下身子行了一礼。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就认错,俞秉泽有些惊讶,收起扇子拿出两个纸团放到桌子上,“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前些日子,俞夫人到萧府问我要不要一起走,她的神色与放榜那日一致。我与外婆商议,依你的性子……怕是没有跟家里人讲。”
俞秉泽挑了挑眉,“我的性子?桀骜不驯还是放浪不羁?”
云舒没有答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你猜的还真准,我的确没跟他们讲。若是我娘知道了,只怕连夜就要收拾行囊回京。”
想到母亲对于找儿媳妇的热衷程度,俞秉泽摇摇头,“我这次出来也不是为了去国子监的,是想去找找那位姑娘,我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原来她们还是高估了俞秉泽,他竟然连去京城求学都是骗父母的……云舒满脸震惊,这还真像他能做出的事情来。
她现在反而有些替那位小姐担心,若是人家已经定亲,这人会不会再做出什么抢亲的事情来。
“杵在那里做什么,赶了一天路不累吗?坐下用膳吧,驿站偏远,也没什么好吃的,就这么个锅子都快凉了。”
云舒见他眼中没有之前的冷意,便依言坐下拿起了筷子,“这样的天气能有个热腾腾的锅子便再好不过了。”
两人用完膳,又闲聊了几句,云舒才问出她疑惑许久的问题,“那你是怎么跟俞夫人说的,她才同意帮你叫俞大人回府呢?”
俞秉泽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你真想知道?”
云舒怕是什么她不好听的,便忙摆手道:“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好奇罢了。”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俞秉泽顿了顿,“我派人跟母亲说,我想和你独处,若是晚了,儿媳妇就不敢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