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知道,我已经命不久矣了,这些日子,我时常咯血,看来大限将至。”
妇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自从我癫狂之后,周中甫便和肖素琴一起,将我关在此处,而姓周的,也以正妻之礼取了肖素琴。我别无他求,只盼着我那儿子,能够平平安安。过去,便是翠岚翠翘给我传递消息,后来,我又听说,她们两个莫名其妙死了……”
这一切都算是明了了,那日蓉绣本来就怀疑是周夫人下毒害了周亦安,今日听这妇人一眼,此事简直可以说是坐实了,若真是如此,那想解决此事,就必须将当年的真相全部都说出来。
“我可否称呼您一声婆婆?”蓉绣瞧着这妇人憔悴的模样,便自然而然地开口。
没想到那妇人听到婆婆二字,竟然落下两行清泪,她不由得有些哽咽:“你……你竟然……叫我婆婆……孩子,我知道,亦安如今有些痴傻,但你相信,他定然会好起来的。”
“婆婆勿要担心。”蓉绣微微一笑:“亦安之症,不过是痰迷心窍,如今我已经拟了一个方子,想来不日亦安便可以好起来。”
她又将自己如何对付肖素琴,一一说与这妇人听。这妇人不免更有几分快慰,她咬牙切齿,脸上却更是又哭又笑:“肖素琴最想要的,便是我娘家的钱,再一者,便是周家的商铺,若是你能够将周家的商铺,全部收到自己手里,那便是打蛇打七寸了。”
说起来,这一趟浑水,蓉绣是没有必要来趟的,对她来说,这件事不过是随手为之,但是相处数天下来,她当真是认为周亦安乃是个纯善之人,心中的意气便一下子激发了出来。
她本想等治好周亦安,自己脑后的淤肿也就消了。到时候便可以想起很多事情来。
可现在看来,这一对母子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她的身上。
“好孩子,我知道你嫁给亦安,乃是委屈你了,可是婆婆当真是想求你一件事,在我死前,能让肖素琴那个贱人,获得应有的下场。”妇人眼泪纵横,竟然在脸上,缓缓滴落下来了两道痕迹。
“婆婆,我既然如此称呼你,便是将您当真认成了我的婆婆,我可以帮您做这件事,但是我也要和您说实话,我和亦安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蓉绣便将自己如何替嫁一事,尽数告知这妇人。
这妇人终究还是理解了蓉绣:“我也知道,此事就算是强求也是没有用的,我的儿子,现如今本来就是个傻子,他的父亲又是如此一个人,如果勉强让你嫁给他,那也是难为你了。”
能够得到这妇人的谅解,蓉绣缓缓地点了点头:“多谢您……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然后将您带出去,您所失去的一切,我会帮您拿回来。”
出于对这妇人的同情,蓉绣终究还是应下了此事,对于她来说,能在此处找到一点事做,或许也是一件打发时间的好事。
“您且先在这儿宁耐一时。”嘱咐了几句,蓉绣便离开了别苑,待她回到房间之时,竟然已经不见了周亦安的踪迹。
周亦安平时就傻乎乎的,能去哪里呢,蓉绣心中一阵紧张,她赶紧叫来小茶:“你原本是在这里守着的,少爷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