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什么活对了,活错了。”
蓉绣语气十分平静,她也未曾因为自己活得潇洒,而半点看不上这妇人的心绪:“这都是自己本心的选择罢了。”
“那时我也傻,周中甫待我很好,又疼爱儿子,我便觉得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再难过了,可没想到,肖素琴来了……”周夫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痛苦,显然,肖素琴这个名字,给她带来的简直可说是灭顶之灾。
原来这肖素琴乃是妇人的远房表妹,七年前,正是韶华年纪,又善于琴棋书画,看起来敦厚温柔,来到这云州城,本是想借着妇人和周中甫的东风,许个好人家。
可没想到,这位肖小姐住进来,之后,家中便连连出现怪事。
先是一个姬人中了毒,很快便殒命了。
偏生那姬人乃是周中甫最为疼爱之人,姬人出事之后,周中甫便有些愤怒,他想查出那幕后之人。
然而恰在此刻,肖素琴找到了妇人面前,她哭哭啼啼,肖素琴说自己本想拿些药毒老鼠,却不想那些药,竟然到了那姬人的口中,若是让周老爷知道了此事,只怕非要将她扭送到官府不可。
听闻此言,妇人便一时心软,那个时候,她从未想过,这都是肖素琴的计策,目的就是为了让那得宠的姬人死掉,顺便再算计旁人一把。
这些事来不及想清楚,妇人就答应了肖素琴帮她隐瞒。
没想到几日之后,周管家竟然在她的房中搜出了一包砒霜,从这之后,周中甫便对妇人起了疑心。
偏生此刻,那肖素琴又温柔,又能体贴周中甫,一来二去,两人竟然珠胎暗结。
因此,肖家便想让妇人做主,将肖素琴纳为妾侍。
妇人虽然善良,却也不是傻子,她越发怀当日之事,便想托人查看,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不如人意,肖素琴那日根本就不在家中。
这件事也就如此作罢了,可还没等到肖素琴过门,家中便又出事了,妇人一日醒来,只觉得神志迷糊,竟然失手推了怀有身孕的孙姨娘,当时便滑胎了。
也就是从那日开始,妇人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很难受,又觉得胸闷难当,神思昏聩。
听到此处,蓉绣突然道:“您可否让我把把脉?”
妇人犹疑片刻,还是伸出了手,三指搭在脉上,果然这脉络似有阻滞,且每隔少顷,便会有些混乱。
果然是中毒之兆,且这妇人身体之中余毒未清,她此刻虽然也算得上是清醒,但只要接触到了什么契机,便又会陷入癫狂之中。蓉绣略略叹了一口气:“放心吧,我只要开两服药,你喝下去便会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