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见的一瞬间,蓉绣的脸色立时一变,但是她下一刻便反应了过来,淡淡笑道:“这位便是你们刚才所说的莫问声吗?”
这几个大汉都连连点头,尤其是那身形更为瘦弱的人,他立刻,伏在莫问声的案头前:“莫大夫,你能给我来点药吗?我妹妹快不行了。”
他反复请求着,然而莫问声的脸色却丝毫未变,只是淡淡的盯着蓉绣,良久他才艰难的开口道:“我今日心情不好,你们先出去吧,等会儿我会去专门看你妹妹的。”
这个回答倒是大出众人的预料,莫问声可从未如此好心过,这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但还是各自回去了,只留下了蓉绣和莫问声,两两相对,眼神之中各自交锋。
终于还是蓉绣先开口了:“没想到你竟然会来到此处,不知,可有什么目的吗?这可是北国的离人营,如果你走错了一步,那就是死。”
莫问声淡然笑道:“怎么你很盼着我死吗?”
“我倒不是盼着你死,只是这里很危险,我想提醒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必多想。”
这几句话蓉绣说的清清淡淡,言语之间也尽是疏离之意。
莫问声听在耳朵里,突然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进了蓉绣,蓉绣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倒并不是对莫问声有什么意见,只是之前他所做出来的事情,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为了前朝公主,他们什么都可以放弃,但是蓉绣不可以,前朝公主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只言片语,及不上蓉绣真正的去见那前朝公主一次。
可惜她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再见到前朝公主了,因此所有的事情,都显得有些难看,她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却从未有一个人真正的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可怕的牺牲,所以到了现在这一步,蓉绣实在是没有办法将李青麟当成自己人。
她现在可说是一无所有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就更加无法相信别人,然而,莫问声看到蓉绣往后退了这半步,神色骤然一暗。
但那黯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我一直在你所开的酒楼中喝酒,日日都呆在那里,不知道呆了多久。”
这些话为什么要说给自己听?蓉绣有些茫然,她又后退了一步:“谢谢你帮我照看我的酒楼,如果我有生之年还能够回去,那我必定好生感谢你。”
这些话不过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罢了,蓉绣不想说,但是李青麟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那该说的不该说的。她也丝毫不介意全部说出来:“啊,对了,你和新月郡主如何了。”
这只不过是个礼貌性的问题,然而,李青麟却垂下了眼眸:“你可知道,我和新月郡主之间并无半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