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这表情像极了这冷傲的红梅,盛开在冰雪之中,浑然而成的绝冷。
良久,屋子里都是沉默,只听得噼里啪啦的炭火声,给这份寂静添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温心,若是定国侯府那么容易扳倒,定国侯早就死了一万次了,你不知道他这几年做了些什么。他手下的军队比皇帝的禁卫军都要多,你与他斗,有没有想过后果”
唐濏终于克制不住地吼了出来,在他的心里,为了一个本就互不相干的所谓的朋友,如此豁出性命,去和定国侯为敌。根本就是拿鸡蛋撞石头,完全没有胜算。
“唐濏,你知道吗?我14岁的时候,被人诬陷,下了狱,当时,我旧疾复发,危在旦夕,如果不是陆轩昂来救我的话,很可能我一辈子就交代在那个牢笼之中”
温心一脸的怀想,陆轩昂终究还是离开了,她如何放得下,即便是拿鸡蛋碰石头,她也决计不会让定国侯好过。
“所以呢……”唐濏依旧没什么耐心地问道。
对于唐濏来说,恩情有无数种偿还的方式,绝对不至于让她用生命去做赌注,在这个怀着孩子的关键时刻,硬要去和强敌拼命。
这在唐濏的眼里就相当于找死,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
“后来,我听师姐说,当时陆轩昂为了救我,放了两碗血给我”
温心又一次的停顿,这次停顿却意味深长,唐濏回味着她刚才那段话。他没有想到,在陆轩昂眼里,温心已经重要到如此地步。曾经的陆轩昂也是在拿命救温心。那么如今温心以命偿还,是不是应该得以成全?
“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你”
一句承诺,需要多少的能力?需要多少的勇气?
也许对于唐濏来说,背后有唐门支撑,总是不至于命丧于此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温心来说,唐濏就是一个尽心尽力的朋友,在用自己的信念陪着她。
“牵尘和桑严怎么样了,他们的身体……”温心紧张地问道。
“你倒是惦记他们两个,放心吧,我让莫离给他们诊病呢,不出七日,定然能看到他们好转”
唐濏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然后冲着温心竖起了大拇指,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医术,温心松了口气。
“桑严的肩膀没事吧”
温心多多少少还是担心的,桑严受伤了之后,没有得到极好的医治。而且还多次用力,不知道肩膀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的肩膀并无大碍,只是这一个月不能再用力了,需要将养一段时间,至于牵尘嘛,他的内伤倒是比较严重,现在他正卧床休息呢,估计这十天八天的下不来床呢”
唐濏一边说着,一边挑着眉头,看着温心的脸色,温心的眉毛紧紧地抱在一起,似乎是在担心他们两个。她自然不会怀疑唐濏的医术,只是两个人都身受重伤,让温心难以释怀。
“温心,你想不想知道萧阅城现在怎么样,他也受伤了哦!”唐濏讳莫如深,似乎是不准备放个痛快话了。
“你说什么,他怎么样了,伤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