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阅城再次穿好了衣服,坐在院子里等着温心,他知道,她是怕他尴尬,所以在他药浴的时候,出了门。这个女孩子,他突然不那么排斥她了,一开始,她跟他说要给他解毒,他还觉得她有这样那样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虽然怀疑还在,但是她的举动,真的很暖心,让他不那么固执了。
萧阅城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她才回来,手里拿着菜,是啊,又快到吃饭的时候了,他也该走了,温心把菜放到了厨房,出来给他把脉,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觉得很温暖,而且还有一种家的感觉。
萧阅城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居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她是个陌生人,甚至还是他怀疑的对象,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怪异的感觉呢。
“你的身体很好,对药浴的吸收也很不错,原本我觉得需要泡半个月的,现在我想泡十天就可以了,这十天,你都在今天的时辰过来找我,我给你安排药浴。你不要来的太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温心简单的交代,然后就进了厨房,厨房里面都是锅碗瓢盆的声音,萧阅城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就这样,萧阅城每天按时来她家里报道,他的军营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他却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出来找她,找那个等着他到来的女人,那个给他的家的感觉的女人。温心每次都烧好了水等着他,他很配合地泡着那个都是药香的热水。
每次,她都会出去,等到他泡完了才回来。但是等他泡到第四天的时候,他等了她很久她都没回来,他觉得无事可做,就出门闲逛,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她。
温心自己支了个摊位,给人看病,摊子上挂着一副大字,上面写着,诊脉一文钱。
他又惊讶了,一文钱,能干嘛,还不够一顿饭呢,包子还要两文钱一个呢,这就是她每天做的事情吗,她这样的医术,去了哪个药铺坐堂,都比这个赚钱多了吧。
再看看她的摊位前面,排起了长队,她正在给一个妇女诊脉,依旧是认真温柔的表情,诊完了脉,她交代了一些什么,那个妇女连连点头,随即,她写了个药方给那个妇女,那个妇女连连鞠躬道谢,并拿出一文钱放到摊位上的一个木盒子里。
萧阅城就这样看着她,觉得很有趣,这个女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她想要什么,就这样而已吗,为什么反而觉得她很满足于这样平淡的生活呢,很享受现在无拘无束的乐趣呢,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他打听过她的底细,没有人认识她,她刚刚来的潼州,名下没有房产,甚至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就这样孑然一身,他很惊讶。这么孤独,又这么温婉,这个女人,简直是神奇的存在。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喊声把他叫回了现实,是一个男子,大概有三十多岁,他的头上带着孝,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男人,他们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面是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头,看年纪至少得有50多岁了,那个老人紧紧的闭着眼睛,好像昏死了过去。
“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女,我父亲前几天吃了她开的药,结果就死了,这是个庸医,是个骗子,大家都不要相信她”
那个男人大声的喊着,温心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细细看了看担架上面的老人,良久,她叹了口气,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要被她美丽的外表骗了,其实她就是个大骗子,前几天,我父亲得了风寒,找她来拿药,刚吃了三天,我父亲就死了,可怜我的老父亲啊,他马上就要过六十大寿了,居然死在这个庸医手里。”
那个男人冲着大家喊着,指着温心,数着她的罪状。
其他的人都不再排队了,大家看到死了人,都一脸的鄙夷地看着那个女大夫,对她指指点点,很快,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和那个男人一起唾骂这个没有医德的女人,温心认得出来,这些骂她的人,有很多都是她以前的病人,她叹了口气,依旧不说话。
萧阅城皱紧了眉头,他想要过去说什么,这个女人,不可能害死别人的,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他虽然跟她不熟,但是,她可以解别人解不了的毒,医术可见是不错的,不可能连风寒都治不好,估计那个人是故意来捣乱的。
还没等萧阅城上前去,有一个男人站了出来,“大家听我说,这个姑娘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前段时间,我的母亲在摆摊的时候,发了癫病,就是这个姑娘救了我的母亲,为了不让我的母亲咬舌头,她居然把手放到母亲嘴里让她咬着,我相信这样善良的姑娘,绝不可能害死人的。”
是上次被她救了他母亲的那个男子,他的眼里都是坚定,显然是对那个女人的信任。可是,他的言辞凿凿却没有换来大家的同意,大家依旧议论纷纷地指责着那个缄口不语的女人。
“哼,哪里来的狗东西,肯定是她雇佣你来和她一起骗人的,你们都是一伙的,大家不要跟他们客气,把这个摊子砸了,不要让这个庸医再去祸害别人。”
那个捣乱的男人依旧在叫嚣,底下也有很多人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