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在低头思考什么,萧阅城看清楚了她手里的草药,反正形状挺普通的,绿绿的锯齿状的叶子,叶子不大,整棵草药大概也就是他的手掌那么大,她掐着草药的根部,来回的转动那棵草药。
萧阅城就这样打量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痒痒的,总觉得这个画面好像见过一样。这个女人很认真,很可爱,让他莫名其妙地想要追寻她的想法,想要去了解她。
“哎,算了,换就换吧,反正还会再遇到的。”
温心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萧阅城却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什么意思?拿什么换什么?怎么觉得她好像在割舍一样特别珍贵的东西,这个草药是不是对她来说很重要啊,她要拿它去换东西吗,到底是用来换什么呢?
温心把草药收到桌子上的木盒子里那个木盒子很精致,很明显是拿来装什么珍贵的礼物的,她把药装在里面要送给谁啊。
温心拿着盒子站了起来,扭身就要进屋子,结果看到了萧阅城,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温心直接低声惊呼:“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阅城赶紧笑了笑,尴尬地说道:“我刚刚到这里,没有太长时间”
温心叹了口气,她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萧阅城站的明明离她那么近,她居然毫无察觉。天呐,如果萧阅城是个坏人的话,那她今天岂不是要完蛋了。
温心想到这里,赶紧让他坐到凳子上。她拿着盒子进了屋子里,然后把她那个视若珍宝的大药箱拿了出来。
温心坐了下来,摸上了他的手腕,她依旧是皱紧了眉头,萧阅城发现这是她在思考问题的意思,这是她的习惯,好像皱紧了眉头能让她思考的更快一样。
这次把脉依旧持续了很久,她终于松开了眉头,萧阅城也松了口气,真不愿意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不像平时那样温婉可爱,倒像是个老太太。
温心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和刚才一样的木盒子,递给了他,轻声地命令道:“把它吃下去。”
温心说的很平淡,不像那天那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不过,萧阅城倒也配合,直接把那个精致的红盒子接了过来,然后打开来,是一个白色的花,这是什么,让他吃花?
天呐,这和他身上的毒有什么关系吗?看那个花的花型应该是兰花吧,但是,也不完全像兰花,也像芍药,浑身白白的,只有孤零零的一朵花躺在盒子里。
萧阅城犹豫了一下,温心叹了口气:“吃下去吧,这是能解百毒的凤尾兰”
温心没有说这个花的来历,也没有告诉萧阅城她是用自己花了十年的时间,走遍天下才采到的“目涩草”,跟她的师姐换来了这个珍贵的凤尾兰。
凤尾兰最大的作用就是渗透性好,它可以清除萧阅城骨髓里的毒素,她的医术再好,也不可能对这种深入骨髓的毒药有办法。所以,她只能跟自己的晴晓师姐要来了凤尾兰。
晴晓师姐可舍不得这个珍贵的凤尾兰了,这可是十年才开一次花,每次花期只有一个时辰的稀有药材,这个世界上都没几个人拥有它,她当然不肯给了。
结果,温心只好用自己刚刚采到的“目涩草”去换,目涩草始终生肌止血,消肿止痛的灵药,说白了就是金疮药,但是它能让伤口半天以后就开始愈合,也是难得的好药。
而且,这个目涩草生长在潼州的高山上,极难采摘,晴晓师姐衡量了一下,就把凤尾兰给她了。
萧阅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温心的目光里面都是哀怨啊,什么意思啊?这个药很珍贵吗?是舍不得让他吃下去吗?好像有点这个意思,萧阅城有些尴尬,更不好意思吃了。
温心看他没动作,她有些不愿意了,噘着嘴鄙视他:“吃不死人,这可是十年才开一次花的凤尾兰,你问遍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拥有它,碰到它是你的福气,赶紧吃下去,我还要施针呢!”
听到她有些不耐烦了,萧阅城赶紧果断的把那个白色的花放到了嘴里。哇塞!好苦啊!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一朵花,怎么会这么苦啊?简直比黄连还苦呢!
萧阅城看到温心依旧是一脸的哀怨,他强忍着嘴里的苦涩,把那朵花生生的咽了下去。
温心叹了口气,罢了,药就是拿来治病救人的,拿来供着反而没意思,就这样吧。
温心拿起了银针,走到了他的身后,这个凤尾兰药性霸道,必须给他施针缓解痛苦,不然的话,他的血气上涌,有可能会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