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泽天淡笑一声,很是轻松的说着,那淡然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话家常一般,无形之中,便将一个很严肃的话题淡化,让人很容易便跟随着他一起放松警惕。
袁洛芝眯起了眼眸,这样的慕容泽天,给人的感觉很闲散,其实是最危险的伪装罢了!
他的话,她该信?
袁洛芝的眸光流转几圈,看向那侧的水面,漫不经心的看着水面粼粼的波影,一只蜻蜓点水打碎了水中的圆月,很是闲适。
“慕少不妨说说。”袁洛芝换了个姿势,改用手肘撑着下巴,模样倒是有几分慵懒,微眯的眼中沉淀的算计,唯有自己才知道。
慕容泽天颔首,回忆一般的轻蹙眉头,思索一般,似乎在酝酿语言,两秒后,才道:
“二十年前,术派之中有一组织,名为遥阁,阁主风华绝代,举世无双,那人正是你的母亲的心上人悬乐。”
袁洛芝眉梢动了动,悬乐么?
慕容泽天继续道:
“当时,遥阁只不过是普通一组织,悬乐接管遥阁后,母亲一心协助悬乐,更是注入其毕生的心血,将遥阁从一个小门派,发展为术派组织上众派之首。”
言罢,慕容泽天目光飘忽的看向远方,墨黑的眼眸逐渐变得朦胧。
回忆起当年的事迹,他难免对母亲的聪慧睿智而惊叹,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这段好事遭到相关部门的阻止,母亲不惜一切也要脱离豪门嫁给悬乐,悬乐为了母亲不惜付出一切,豪门以遥阁涉及豪门政权机密为由,下令覆灭遥阁!一组织怎可与政权和豪门作对?遥阁自然敌不过豪门,悬乐战败,沦为囚犯,母亲为了救弥天音,不得不嫁给了袁广天作为代价,利用关系则放悬乐一条生路!”
慕容泽天抑扬顿挫的话语添加了丰富的感情,色彩,袁洛芝的脑中构思出一副当年的画面,一颗心也随着那激昂的声音而起伏着。
随着慕容泽天最后一个字袁下,袁洛芝的心里深深的荡开了涟漪。
母亲年轻时,竟然拥有这么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爱而不得了罢。
知晓了这些,袁洛芝从心底迸发出一抹难过,这股情绪由心而发,难以控制,或许是与母亲血脉相通,此时的她竟然感觉到了心痛,想当年,母亲一定比她痛上千百倍罢!
袁洛芝按着心口的位置,抿紧了唇角,凝眸盯着远处的某处,目光却早已涣散,思绪也飘向不知的远处。
忽然,手背一暖。
袁洛芝一惊,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薄凉的温度通过皮肤传播到她的手上,感觉微凉,十分陌生。
她嘴巴张了张,忽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然而,她还没有说什么,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已低声道:“你母亲无悔曾经爱过。”
袁洛芝的心猛然一抽,忽然一痛让她的呼吸一窒。
“她曾说过。”慕容泽天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顺势看了眼袁洛芝的神情,“生命短暂,唯爱永恒。”
袁洛芝嘴巴无力的张开,动了动,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