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上最后的图是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幼女被众人跪拜,“没错,大吏的遗孀谎称侍女的孩子是先知圣童,只要用心侍奉就能活命,而且要世代的沿袭下去,其实就是为了弥补为了她牺牲的侍女。”
“所以村民活在了她的谎言下?”村长问道。
神婆点了点头,“没错,这个村子太富饶了,水美土沃,都不想离开,而且都是孤儿寡妇,可是大吏的遗孀太依赖阴阵了,以至于村中一个男童都长不成,相继死去,她只能谎称天意,并定下村规,不得收留男子,只能结过路夫妻,延续下来,本来也是有男子不怕死的,可都没能活得久,所以村民就更信服大吏的遗孀和先知巫女了!”
神婆望向凤霞背着的孩子,说道:“即使我不杀他,他也活不久,可没想到你引来了他们两个,破坏了这里的阴阵,收了恶灵,一切都结束了!”她闭上双眼,一滴浑浊的泪沿着它苍老的面颊流下。
她艰难的蹭到崖壁,摸着壁画上那个侍女留下的幼女,说道:“谁又愿意做一个满腹秘密的巫女呢,只是这个谎已经撒了,只能以世世代代为代价隐瞒下去,我本以为我是天赋圣女,可是直到母亲去世前,才解开这层遮羞布,撕碎了我的骄傲,我日夜因为这个谎言担惊受怕,我想维护我自出生以来就身负的光芒,现在都结束了!”
神婆突然眼神坚毅的朝洞口跃去,消失在了万丈夜空里,落地的声响都没有传上来!
众人在突来的愕然中静默了好一会儿,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残忍又荒谬的谎言,直到君仪问道:“她没有女儿吗?”
村长摇了摇头,“她没有,说是上天的旨意,我一直在担心是不是因为没有先知女巫继承人才会让村民寿命越来越短,看来是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谎言了!”
村长回身看着众多的棺椁,密密麻麻的挨着、摞着,最上面就是大吏和他的夫人同棺而卧,峰洞里唯一一具男尸,当初那位夫人不肯将大吏尸骨入土是因为不想接受他死了的事实,便每日开棺看他,最后只能放在峰洞里。
壁画上雕的虽粗糙,可是一个女子伏在棺旁微笑却看的清楚,只可惜因为她的深情,埋葬了多少情深却不得厮守的男女痛苦,村长抚过那些棺椁吩咐道:“明日开始,陆续将这些棺椁抬出村子葬了吧!”
“阴阵破了,日后西女村也可以有男人了,你们再不用做过路夫妻了!”君仪笑着说道。
村长也带了喜色,再次拜谢君仪和柳寒深,“村子是二位拯救的,还请二位为我西女村换个名字吧,这峰洞封了,就让大家都过上崭新的生活,忘记这个弥天大谎!”
君仪想了想,看着壁画最开端画着的牵手的大吏夫妇,说道:“就叫桃源村吧!世外桃源!”
众人欣喜附和,接连从天梯下山去,君仪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壁画上的大吏夫妇,想必他们最初在青春年华辞官到这里就是喜欢这桃源般的归隐生活,他们没能如愿,就让他们的后人完成这个心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