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三处供奉的官偶都是村长一锄头一锄头砸碎的,那些心中还有忌惮的村民就站在边上看着村长像是发了疯一般将那些平日供奉如神的官偶都砸碎,然后浑身灰土的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人群鸦雀无声,每个人心里都一时消化不过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鸣金锣,将所有村民都召集在处女峰下!”村长累的语气发虚,可还是扶着锄头站了起来,她看着毫无无损走过来的君仪和柳寒深,拜谢道:“多谢二位救我西女村!”
夕阳西沉之时,没有将凤霞的孩子祭天,也没有将村中陌生来客祭天,而是将神婆吊在树上举行审判,村长此时换了身衣裳威严的站在处女峰下的石阶上。
“说!你是用何巫术将恶灵引到村中,并且摆下阴阵害死了村中所有男子?”村长质问的声音洪亮,地上摆着两个恶灵金相。
那个先知婆婆再无一点点威风,此时被束妖鞭捆着憔悴不堪,帽兜掉落,露出花白的头发,看起来就是一个衰老的妇人,看着平日对她敬重有加的村民,此时都拿着兵器,目露凶光的看着她,审判她。
可是错真得在她吗?西女村避世隐居已经近千年了,延续了近千年的先知婆婆,以神名义统领村子,她只不过继承了而已,又有什么错,如果有错那也是初代女巫的错!
“你们想知道真相,那就去看处女峰峰洞的壁画吧,那就是答案!”
神婆闭上眼睛说道,她已经这把年纪了,不求还能长活于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又何必再继续隐瞒,村中不仅男人活不下去了,连女人们也越来越短寿,坚持下去又能延续多久呢。
神洞只有历任先知婆婆才能活着进去,仅在祭祀的时候,就算是历任村长也只能在死后装在棺材里抬上去,而抬棺上去的人不能携带一丝烛火,所以自然看不到壁画。
君仪想起白日里自己并没有太注意那壁画,还以为就是村志,一略而过了,原来真得内藏玄机,怪不得柳寒深看了许久。
一部分胆子大的村民随着村长押着神婆沿着天梯登上峰洞,众多的火把将洞内照的恍若白昼,果然整个洞内的崖壁上都雕着壁画,神婆坐在地上说道:“西女村是后改的名字,原本只是一处世外桃源,一位辞官归隐的年轻大吏与家眷定居于此,因家眷众多便在此安置了十几户!”
壁画雕刻的很详细,参照着神婆的讲述,像是在看画册般,“谁想夫妻感情甚笃的大吏居然暴病而亡,没了男主人,又只有幼女,原本臣服的家奴纷纷想要吞并主家的钱财,只有夫人身边的侍女忠心耿耿,她就是初代巫女!”
众人看着崖壁上线条简陋的女子,似乎在殉葬祭天般,神婆继续讲道:“大吏本就是司祭祀的官职,他的夫人也懂的青囊之术,所以花重金请了外面的匠人修建了三个庙宇,说是为了纪念亡夫,就是你们砸毁的官偶,实际上她是为了摆下阴阵,害死村中的男子,剩下跟她一般的孤儿寡妇好管教。”
“可是阴阵摆成效果并不那么好,要耗上几年才能害人,除非有一纯阴女子献祭,才能召唤出恶灵,加以供奉就能够迅速加害村中男子,她的侍女就是那个献祭的品,大吏的遗孀成功了,如同天谴般害死了村中所有男子,剩余的孤儿寡妇在她的谗言下战战兢兢以为是恶念遭了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