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女体力不好,坐下喝了口水,“我哥哥自幼聪颖,二十二岁便中举乡试头名,本来是加大欢喜的事情,在他中举那天与同窗去河船上喝酒寻乐,当晚有一个唤作苏妙娘的清倌人,与我哥哥一见钟情,且情投意合,互许终身。”
芳女面含一丝的愧疚,可见这桩风流韵事并不是好结局,“可是我家毕竟是书香门第,而且世代清白,苏妙娘自己赎了身,改头换面要嫁进我家,我母亲觉得还是不妥,便说服我哥哥另娶其他人家的清白女子,便推脱妙娘说是入门只能为妾,像她心高气傲一定就此作罢,没想到妙娘居然答应了,说是为妾也在所不惜!”
秦婆婆又是一声长叹,不停说都是怪她不好,“见妙娘为妾也甘愿,我便另生一计,继续推脱她,说是正妻入门,她为妾才能进门,这一拖就又是两年,并让川儿不许与她来往,将那妙娘的信都截下烧了,对川儿说妙娘认识了富贵人家,与他情断义绝了,我便唆使我儿与她写了封绝情信,谁想到那妙娘便气的吐血而亡!”
这事做的确实不义,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子就这么被辜负了。
“听说她死的时候,还在诅咒我儿,说她薄命如此,就算是化作鬼也不会原谅,法师您说是不是因为妙娘冤魂作祟?”秦婆婆脸上惊恐又多了几分,“她死后,便家宅不宁,先是我儿重病,不能参加科考,然后我儿媳暴病而亡,横死家中甚至都不敢声张就草草抬走埋了,我女儿芳女更是眼看就不行了!”
秦家虽然对待妙娘确实无情得很,可是也不能成为妙娘作为鬼魅害人的道理,公道在律法,在人心,不能坏了异界管理局的规矩,恣意的复仇无度,况且已经死了一个秦妻,她还要还另两个人,而且秦妻也是冤枉啊,她可是不知情的无辜女子。
柳寒深看着华君仪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一定要插手这件事情了,恐怕那个苏妙娘是个怨气颇重的鬼魅,柳寒深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处理此事。
“秦婆婆,你可知道苏妙娘葬在何处,她生前又住在哪里?”
如果是鬼有怨念复仇,却又未再秦家,最可能就是她夜里才来,吸走芳女和秦芳川的元气,那她藏身之处要么是生前之所,要么就是葬身之墓。
“她原本是清风书寓的清倌人,死后是书寓的妈妈葬的,还得去问书寓的人!”秦婆婆和芳女面面相觑说道。
好个薄情寡义的人家,苏妙娘死了,都不说去坟上烧一把纸。
“娘子,我也知道错了,我虽该死,可是我那儿媳和女儿,包括川儿都是无辜的,如果要偿命,也是我来尝,还请娘子救救我儿!”秦婆婆作势要跪下哀求,不管这两个人是不是真得能救得了芳女和芳川,好歹得一试才知。
君仪扶起秦婆婆,“我尽力而为,只是其中恩怨,也只有你们自己才能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