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科病房里。
刁朗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仿佛要把自己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脸颊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额发有些发潮的粘在皮肤上。
刁朗这次的病情,来得很快,没有任何预兆,发烧竟然达39度,而且高烧不退,口中总是说着无意识的话,医生用过药,但效果不明显,最终物理降温时,也只是勉强的减低了一点,很快又恢复过来。
奶奶的过世,感情的重创,让刁朗本来就不那么强健的身子,变得更加瘦弱,宿南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薛俊林也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但却不敢停留太久,他怕刁朗看到他时,会不高兴。
“医生,为什么他的情况会这么糟糕?”宿南也很好奇,到底这是什么情况,医生这么用心的治疗,却还是效果不够显著。
“宿总,是这样的,现在给刁先生用的一切药都是最好的,但因为他的心情好像太差,这种低压的负能量,让他不愿意面对现实,也就咱们常说的心病。”
听了医生的话,宿南也懂了,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治疗就可以完成的,他思考了很久,最后为了刁朗的安危,他驱车到了冷沉所在的地方。
宿南知道,冷沉最近一直住在尹致远企业旗下的一个高档宾馆里,当他找到的时候,尹致远得知了宿南来这里的真相后,便给他让出了路,让他看看冷沉,但宿南在看到冷沉的时候,刚才的怒气,却全然消失。
因为,冷沉现在,因为强烈的眩晕,躺在那里不能动,眼睛已经在间歇性的失明,听力也在眩晕发作时,会消失…
不吃药,会发病,吃药,却又让毒素扩展得更快…
“你走吧…冷沉的状况,你也知道了…你来过的事,和你刚才说的事,我会传达给冷沉…”
尹致远每次看到好友承受这种折磨,心理上也有着很大的煎熬,他也知道,刁朗现在情况不好,但要是让他知道真相的话,只怕后果会更可怕。
宿南从那里出来后,整个人像是个木头似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甚至都不如来的时候,有信心,最起码那时对冷沉有些希望,希望他听到刁朗的事之后,能出现安慰一下,可现在看来…
宿南再次回到刁朗的病床前时,握着刁朗的手,祈祷着,他快点好起来,时间又过了两天,经过积极治疗,物理降温,刁朗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也许当不好的情况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会恢复平静。
刁朗出院后,到宿南那里,把刁弘接了过来,这边的事,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总不能总是麻烦宿南吧。刁朗这么想,倒是很正常,可宿南却没有忘记当初冷沉给他打电话时,还有那天刁朗发高烧,自己去找冷沉时,尹致远和他讲的那些话。
尹致远和冷沉一样,他们一致认为,把刁朗交给宿南照顾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哪个方面。
宿南一直对刁朗有意,最近这么照顾刁朗,也是他心甘情愿,但想到刁朗要把刁弘接回去,他就好想挽留,想把他也留下来,和自己同住,以后谈和自己交往的事。
但一想到,刁朗的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冷沉,又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机会,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好像还有点乘人之危的嫌疑。
想了好久,宿南还是没能把想法和刁朗说出口,只是派人把刁弘和刁朗他们送回了公寓。
奶奶走了,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刁朗接替了照顾刁弘的生活,倒也过得充实。
这天,上午马上要午休的时候,刁朗接到了尹致远打来的电话,当看到尹致远的电话后,刁朗的心,还是一震,因为最近忙着让自己从悲痛中走出来,他都没有去继续关注冷沉的绯闻信息。
可是现在一看到尹致远,这个和冷沉关系最近的男人打来电话时,刁朗还是会不知不觉间,想起那天冷沉在公寓里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他摘下的那枚香槟色钻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