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她的心中一直有楚熠辰,这个他不怨,只因当时他明知道她心中所爱,却非要借着楚熠辰之名骗她过门,她恨他,他明白,可自从楚熠辰请旨要了五郡四洲,为了凌王妃而与他对质之后,她不是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而且已经不如以往,对他也是爱意浓了很多吗?
可为什么,现在又要做出如此之事来羞辱于他,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楚颢哲突然感觉到很疲累,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软磨硬泡,可最终得来的却是一场羞辱,他好累,真的很累……
“古太医,你是太医院的首座,这个任务就只能让你来办,皇后体弱,体寒,不益生养,这个孩子先天不足,恐是个痴儿,为了皇家颜面,让他好生的先离开吧……”楚颢哲有气无力的道。
古延春紧盯着地面头也不敢抬,听到这话,心下更是颤的紧,不由咽了咽嗓子后方道:“老臣……老臣遵旨……”
靖澜轻挪到了他的身边,踢了他一脚:“不是你的错,那个孩子就算我们慈悲的让他降临世间,也会受一生病痛折磨,她的体寒如此之重,那孩子就算用上天下间最好的药,也最多活不过十岁,你真的可以看着他受这么多苦,他有何罪?”
古延春的心头再是一震,感觉靖澜所言甚是有理,是呀,这父母任哪个孩子都无法选择,可他们有什么罪,要代替父母来受如此之苦。
而且现在皇上已经知道此子并非是他所亲生,那这孩子以后的命运会是如何,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如断了他来这世间的念头,再转世投个好人家吧。
古延春再暗呼了口气道:“老臣这就给皇后娘娘开个保胎的药方,老臣告退……”
楚颢哲一直闭着眼,也不说话,也不动,而那疲惫的样子,也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如何的。
待到房间里只留下靖澜和他后,屋内一片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手支着头闭着眼,紧抿着嘴角。
靖澜就站在一边,看着他,眼中又闪过一丝恨意和杀机,就在他缓缓的抬起手来时,突然听到楚颢哲道:“朕这一生,杀过很多人,但却都是逼不得已,不得不杀,除了对小皇叔,朕是真的没觉得哪一件事是违背了良心。”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当然,朕懂,只因朕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如果当年没有得到小皇叔的庇佑,相信朕也早就不在这个人世间,早就轮回了吧……”楚颢哲惨然的一笑。
他再长叹着气:“要说与小皇叔之间的隔阂,说起来,你都觉得好笑,就是为了皇后,她的心一直都在他那里,从来不给我半点好脸色,可我却待她如初,疼爱无边,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如此对朕……”
靖澜轻轻的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道:“你以前也杀人吗?杀的何人呀?”
“杀的……都是要杀我的人,当年朕当太子之时,身边杀机四伏,朕每天都如履薄冰,那时朕的最大的对手是大皇兄,而我当时空有个太子的头衔,要不是有小皇叔帮着,撑着,我早就死在这位大皇兄的手中了。”楚颢哲长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