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坐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只闪闪发光的银锁,喜滋滋的反过来调过去的看。有了这转运锁,清梦就不会跟着那扫把星倒霉了。
只是大嫂说了,要把这锁给那扫把星戴上才行。多齐整的姑娘,竟然是扫把星,可惜了。
正叹息呢,听得敲门声,“爹!爹!”
是清梦,一生把转运锁又藏于枕头下面起身开门,“清梦,你,你,你不是陪着扫……啊不揽月。”
“爹,你怎么了?”看他脸色有异,说话也不利索,一清梦就问。
“我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以后别老黏着揽月,让她多点时间休息。”一生本想说让她离揽月远点,想想还是换种说词好些。
“我知道了,爹,这是我找裁缝新给你做的衣服你试试。”一清梦把手里的包裹打来,露出一件蓝色带花纹的长袍。
“有衣服,花银子做什么。爹老了穿什么都可以,倒是你如花的年纪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找个好人家。”
“爹,你试试衣服看合不合身。”一清梦俏脸微红。
“脸红了,看来我女儿有心上人了,谁家公子啊爹我托人说媒去。”
“爹,不跟你说了。”一清梦娇嗔一声放下衣服转身出门去。
“这孩子,女大不中留哇。”一生感叹一下,又拿出锁来端详。
怎么才能给她戴上呢?
绿暗红稀小小亭,杜鹃花开杜鹃鸣。微风送凉晚照迎,玉人凭栏眉深凝。
树影重重映楼台,暗香疏影是谁栽?拈花一笑无绝色,九天神女绝尘埃。
揽月凭栏望远,拈花指间,黛眉深蹙,晚照倾斜而下,她便有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她静静的站着,九天仙子不如。
邢无念步履迟缓,拾级而上,看到她的那一刻震憾了,主子还是那么高洁,那么高贵,可也是那么孤寂。
她心里的那份孤寂,到底有谁可以化解?
“朝中没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揽月没有回头。
“还好,只是在大殿上皇上差点遇刺。”邢无念说着朝堂上发生的事。
“看来王爷是没事了。”
“你怎么知道?”
“有事你可不会这么平静。”揽月转过身来。
邢无念呵呵一笑,道:“若真有事,我也不见得能扭转乾坤。”
“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邢无念闻言有点尴尬,“没,没什么事,听下人们杜鹃花开得正盛,过来看看。”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么说稳妥。
“好啊,看那血红的杜鹃花,就像用血浇灌的,除了漂亮还有些悲凉。”揽月笑意盈盈,却有些伤怀。
“也是,那边的风荷快开了,不然去那边赏荷吧。”邢无念只是找了个借口,不曾想平添了她的忧伤,就赶紧换了话题。
“风荷倒是清丽高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盛名在外。”
“是啊,风荷也是花中领袖。”
“都只是花而已,人们融入自己的灵魂,这样便生气灵动起来。”揽月看着指间的花说。
邢无念呵呵一笑道:“那倒也是,要不要去郊外走走,天天呆在这里会不会有点闷?。”
“也好,最近事多心乱,出去走走也好,喊上王爷。”
“好啊,那就明天吧,这会天也黑了。”
翌日——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天师府门外,马车两旁站着十二位面无表情的男子,个个冷若冰霜,手握长剑,一看就知是练家子。
片刻,揽月从里面走了出来身旁是邢无念和一清梦。三人来到马车前,揽月开口:“久等了王爷。”
“哪里,是朕来早了。”说着,常弄箫掀开车帘看向揽月,一身广袖长裙,外罩紫色软烟纱,臂挽披帛,脂粉未施,钗环未戴,飘逸绝尘的之气扑面而来。
闻言,揽月轻轻一笑道:“王爷此言小女深感惭愧。”
“这样就生分了,揽月你们今日想去哪儿?”常弄箫问。
“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就是随便走走,‘随心所欲’。”揽月巧笑嫣然。
“好啊,那我们启程吧,无念你看如何?”常弄箫问。
“好啊,还是王爷决定吧。”在揽月这里,他永远都是曾经的王爷。
“等一下等一下。”一生急忙喊道,焕然一新拄着拐杖跑了出来。
“爹!”一清梦回头,“你,你有事啊?”
“你们能不能带上我这个老头子啊?最近挺无聊的,想跟你们年轻人一起逛逛。”一生不好意思道。
“爹,”一清梦把他拉到边上说,“爹您想去改日好了,我带你过去,今日皇上也在。”
“伯父,想去就去吧,人多了不寂寞。清梦,没事的。”揽月说。
“清梦,揽月都说了没事,我去又不给你们添乱。”一生说道。
“爹!”一清梦十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