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庞蟹很是高兴,扶蔷没有生气还为她弹琴,真是太好了。
扶蔷笑颜如夏花,转身坐下时面容一冷,努力平复心下的情绪,再展露笑容。没有付出哪来的收获,想要他为自己死心塌地,自是得牺牲一点。
扶蔷做了个深呼吸,玉指按压琴弦,轻挑慢捻下,婉转悠扬的琴声从指尖流出。她边弹边思索,曲终后他还不说离开该如何?
庞蟹听得如痴如醉,平生听得琴声乐曲都不如她,曲子被她赋予了灵魂,仿佛置身其中。
忽然一声高亢急切的声音传来:“奴婢拜见龙君,龙君永安。”
扶蔷闻声吓了一跳,龙君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如若此时琴声戛然而止,他问起来该怎么说,所以琴声不能断,连忙给他使眼色。
庞蟹跳窗而去,扶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忐忑不安的抚琴。
“大胆奴婢,连我的路你都敢挡,西海龙王就没有教过你规矩么!”龙游沉声道,不怒自威。
“不不不,奴婢不敢,娘娘在休息容奴婢通报一下。”
“怕本君扰了你家娘娘的清梦?”龙游声音很轻却令人听出致命的恐惧。
“不不不不……”
“紫莲,请龙君进来吧。”琴声戛然而止,扶蔷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了。
“是娘娘。”话音未落,龙游已经来到跟前。
扶蔷早早的起身等着,看到他便福了福身子行礼,忍不住笑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琴弹得不错,只是本君一来便开始跳音。”龙游环顾四周,坐下道。
“啊,”扶蔷暗惊,莫非他看出端倪了?转身去倒茶作掩饰,“是吗,曲子很久没弹都生疏了。”
“地广王你们熟吗?”
扶蔷心头一颤,脸色瞬息万变,以袖遮面喝茶,还算镇定道:“地广王是谁?是冥帝手下的么?”
“呵呵,”龙游笑得让人发毛,忽然话锋一转,“我给你一处栖身之所不是让你去害飞飞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龙君!我真的很爱你的,你怎么就没感觉呢?爱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分我一个眼神,一点点情感?”扶蔷近乎祈求。
“哼哼,当初你以五湖的安宁作要挟嫁过来,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而且这么久我可有为难过你?”
扶蔷一怔,他确实不曾为难过,“我没有做任何危害五湖的事。”
“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别再去伤害飞飞,不然我会让你在三界彻底消失。”
“什么?”扶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即使对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也会有一点怜悯吧,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起居然仇恨至此!那她的爱,她的情算什么,笑话么?
她面如死灰,竟咯咯笑了起来,泪水恣意横流。身下青石板冰凉,却也比不过心。
“娘娘,用晚膳了。”紫莲进来,啊一声惊叫,“娘娘,你,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啊。”
紫莲看她形如枯槁,脸色白得骇人吓了一跳,边说边用力去扶她,奈何怎么也拉不起来。
“娘娘,你起来啊,奴婢修为太浅扶不起你啊。”
扶蔷闻言勉强转动了一下无神的双眸看看身下,不记得何时跌坐在石板上了,凉气侵入骨髓,五脏六腑快要冻成冰了。
她看了一眼紫莲,心一直往下跌,紫莲的眼中除了害怕别无其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怜悯之心。
从出嫁时就跟着,现在也有几千年了,怎么就看不出一点情分来呢?她抚了抚鬓角的玉龙步摇,那是父王送的。
她调动真气,汇聚真元,生起一团蓝烟将她缭绕。许久,她才起身收回法力便问:“紫莲,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哭?”
“什么娘娘?你好好的怎么说这话呢。”紫莲把膳食拿出来摆好。
娘娘的问题如何回呢,哭?也许会吧。她不回答,可扶蔷已经知道答案了。
“娘娘,请用膳。”紫莲拿起玉箸等待着。
“不用了,晚膳赏你了。”扶蔷说,转身走了出去。
那贱人真是好命,自是得去看看。
凡间真是热闹,扶蔷化作叫丁霜的妇人,手拄拐杖,臂挎篮子,往天师府走,启动天眼看到那马车上坐的还是一生和那管家。
前面就是天师府的府门,她瞅一眼身后铃铃而来的马车,快走几步到马车前面。果然,车夫紧拽马缰高呼:“驭——大嫂!你快跑!”
哪里来得及,马儿还是把她撞倒了,仰起前蹄长嘶。车夫赶紧下车上前查看,“大嫂!”
这时管家和一生也下得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