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害了相思,身如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常弄箫已有三日不吃不喝不出房门,反复吟诵这些诗句,神神叨叨。
“王爷,你多少吃点啊,这样子怎么受得了。”管家一个劲儿的劝。
“你放心,我没事,我真吃不下。”常弄箫身形消瘦。
“不然,老奴去把揽月姑娘请过来?”
“千万别,不能让她看见我这么狼狈。”常弄箫躺着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王爷,你可不能这样啊,你已三天没有进宫了,就怕有人多事告诉俪妃,那娘娘不又得担心了。”
“你说得在理,可我真吃不下,你先退下吧,若有人问起就说本王微服出巡了。”常弄箫什么都明白,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就是放不下啊。
“唉。”管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明白,想要放下就这么难呢?放手对揽月不也是一种解脱么,如果像糖人那样粘着她,那她该有多糟心。
常弄箫看着床顶,不经意间瞥见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啊!”他大惊失色,喉咙又干又痛烟熏火燎一般。
“王爷,你怎么成这样了?”犹晴一袭月白色广袖襦裙,束一条白缎带,臂挽软烟罗。
“你怎么进来的?你是人是鬼啊?”常弄箫吓得不轻。
“我……”犹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我有敲门。”
“王爷!”门窗倏忽大开,涌进来一众护卫把常弄箫护在身后。
“你们别别误会。”犹晴看突然之间出现这么多人连连解释。
“王爷你没事吧?”
“本王还好,只是受了点惊吓,”他使出毕生的气力勉强坐起,“去给本王倒杯水。”
“是。”
常弄箫喝了水喉咙好了一点,“姑娘你不是来找亲戚么,怎么还没走?”
“我本是要走的,听闻你相思成疾,所以过来看看。”
犹晴睡了三天醒来就听人议论,说王爷得了相思病,没得治,所以立马就过来,敲门了又没反应,怕他想不开做傻事才破墙而入,才……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常弄箫淡淡的说,这惊心动魄的时刻让他明白了什么。
他话音一落,房间里便只剩下他和犹晴二人了。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吓您的。”犹晴道歉说。
“那倒不用,本王有些事不明白想问问你。”
“王爷请说。”
“你不是凡人?”
犹晴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我来自天界,下凡是为寻找凤帝的转世之身。”
“你大可去天师府问问,邢天师也不是凡人也许和你来自一处。”常弄箫说。
“是吗?那我这就过去。”
犹晴喜出望外,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常弄箫倒是不明白了,刚才兴高采烈的要走呢,这会又折回来,“你怎么不去了?”
“我得守着你,我怕你自杀。”
“什么?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自杀了?”常弄箫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你们凡间痴情男子不都是那样吗,得不到心仪之人都会自杀的么。”犹晴把听话本的故事搬出来了。
“都什么跟什么啊,你赶快去赶快去,你这小妮子真烦人。”常弄箫假装生气。
“那你得答应我,不自杀!”
“我我我……本王绝对不会自杀,本王会寿终正寝的,”常弄箫浑身无力,吃饭吃饭,冲外面吼道,“来人!给本王传膳!”说话都倍感吃力。
听到传膳犹晴就放心了,只要肯吃东西那就不会自杀了。她浅浅一笑:“这就对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守护你心仪的姑娘嘛。”
“快点去快点去吧你。”常弄箫故作厌烦状。
“那,那犹晴告辞了。”犹晴说着,多出莫名其妙的伤感来。
这小妮子,她说她叫犹晴,犹晴,名字也与众不同。
“姑娘你找谁?”
天师府外,犹晴被守卫拦住。
“来这里当然是找邢天师啊,若是找皇上肯定不会来此。”犹晴觉得这守卫问的话有问题。
“天师不在府上。”守卫闻言没好气的说。
“那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
“那我能不能先进去等会?”
“不能。”
切,想进去还不容易!犹晴冲他扮个鬼脸,转身走。见一粉墙,看看四下无人,念了一声咒语,穿墙而入。
她环视四周,亭台阁楼,假山水榭,跟王府有得一拼。这房屋格局跟凤族的差不了多少,只有寥寥几人在打扫,看上去空旷、冷清。
难不成这天师真与凤族有关系?莫不是邢宗主?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是,那凤帝的转世之身想必也在此了。
她动用仙法找了个遍,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好悻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