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绽红绡,笆篱织青锁。
繁丝蹙金蕊,红焰当炉火。
翦刻彤云片,开张赤霞裹。
烟轻琉璃叶,风亚珊瑚朵。
受露色低迷,向人妆婀娜。
酡颜醉后泣,小女妆成坐。
艳艳锦不如,夭夭桃未可。
结植本为谁,赏心期在我。
采之谅多思,幽赠何由果。
揽月眺望着满院的芍药便想起这首诗。
“大姐,你看什么除了花还是花,”一清梦给她添茶,“如果有佳人在花丛中起舞就更好了。”
“不然你去?”揽月呷了口茶说。
“我可不会,你知道的我只会打鱼晒网。”一清梦从盘里捏了颗瓜子嗑道。
“你不是跟着邢天师在学艺么?这能难得到你啊,天师一直夸你天资聪颖,是块参禅悟道好料。”
“我这不是你妹妹么,他说我坏话怕你不高兴嘛,所以净找好听的说了。”趁着清明王出去多吃几颗瓜子。
“在你眼里好像我面子很大。”
“那可不,大姐这场景适合吟诗作画。”
揽月点头,“那是,清梦先来。”说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我不行我不行。”一清梦吃着瓜子含糊不清道。
“我看行。”揽月正色道。
“大姐你,是认真的?”
糟,大姐真的要我作诗,这不是挖坑自己跳么。这两天看了一些诗词,赶紧想想,有了就记得两句了,“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说完还不忘补充,“大姐我就记得这两句了。”
“以后别给自己找难题,不会就别提那个引子。”揽月又端杯喝茶。
最近心思繁乱,好多事情都捋不出头绪。这次来就是要让清明王明白,自己对他无意亦无心。
两人说着话,闻听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似远似近。虽然不懂声乐,但听得出来弹奏者定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
缓缓的,见一姑娘从花丛中起身,舒展身姿,舞动广袖。这舞蹈也真是精彩绝伦,这姑娘好身材!一袭白纱衣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的酥胸极度诱惑,看脸更是倾城倾国。
一清梦惊奇的张大眼睛,赞叹:“这姑娘真有料,有琴有舞怎能无歌呢?”
话音刚落,一清丽的声音夹杂着点点忧愁传过来:
恨春易去。甚春却向扬州住。微雨。正茧粟梢头弄诗句。
红桥二十四,总是行云处。无语。渐半脱宫衣笑相顾。
金壶细叶,千朵围歌舞。谁念我、鬓成丝,来此共尊俎。
后日西园,绿阴无数。寂寞刘郎,自修花圃。
…………
“有歌有舞,不错,美景怎么能少得了美人呢。”
一清梦说着,四处搜寻歌者的身影,凭感觉肯定是美人,这声音不是美人不会有的。
揽月目不斜视的眺望着远方的芍药,什么歌啊舞啊琴啊,好似没听到一般。
“大姐,这轻歌曼舞的,你说这唱歌的会是什么人呢?”
“你不是对猜到了么,美(没)人。”揽月坐得困了,打了个哈欠起身走。
“咦?怎么还不见王爷?”
王爷不是说去去就回么,莫非有事?不会把大姐一人留下吧?如果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们注定有缘无分。
“王爷离我们不远。”
“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一清梦四处张望。
“看到那翩翩起舞的姑娘没?”揽月指给她看。
“嗯嗯。”一清梦使劲点头。
“在那姑娘后面。”
“啊?”一清梦一脸的不相信。
“不信是么?”揽月看着她说,“你只要喊一声大姐你醒醒你怎么了,他就会飞身前来。”说完,揽月俯在桌上小憩。
“哦?”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清梦决定一试,“大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话音未落,常弄箫果然飞身前来,弄得起舞的姑娘都吓了一跳。
“揽月你没事吧?”常弄箫急忙说。
揽月睁开盈盈水眸,浅笑:“我没事。”
“王爷,原来你早就来了,来了干嘛不显身还藏起来。”一清梦惊讶道。
“我我我……”
“王爷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离我们稍稍远了一点点。”
“王爷你躲在跳舞姑娘那里干嘛?”
“唱歌给你听啊。”揽月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