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动手,至少现在不会。”
“何以见得?”不伤拿剑的手抖了一下。
“虽然你来势汹汹,可是却无杀意。”这也是邢无念松了口气的缘由。
不伤收剑回鞘,叹息:“我要在这住几天,不知邢宗主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我在凡间的身份是当朝天师,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邢无念说笑。
不伤神情凝重,“谢谢。”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揽月。
揽月触到她的目光对他眨眼微笑,跟上次见她的时候温暖多了。明知她是凤帝转世,相爷却说她是狐狸精转世投胎将来会祸国殃民,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心里有点烦躁、缭乱,接触一下这个转世凤帝看看再说。看他面容微冷,邢无念也不多问,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安排他们休息。
皇宫,别院。
常弄箫身形消瘦,面容惨白,眼神空洞,一动不动的坐着,从他被皇上带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换过姿势。
俪妃哀哀戚戚的拉着常弄箫的袖子,哭诉:“皇儿,你妹妹已经去了,母妃不能再失去你啊。”
常弄箫扭头看一眼母亲,苍老了许多,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委实酸涩。可一想到死去的揽月,顿时心如死灰,不想搭理她。
“皇儿,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是王爷以后是帝王要什么女人没有,至于为了那揽月不吃不喝折磨自己么?三天了你滴水未进,真打算抛下母妃么?”俪妃哭得凄凄惨惨。
看她此刻悲伤的狼狈模样,想她曾经可是风光无限风华绝代,如今……怎么忍心,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揽月送死自己却阻止不了,他无法原谅自己,更忘不了揽月被带走的那一幕。
如果他选择活下去就势必要为揽月报仇,可那人是父皇,难道要弑君杀父么?做不到,做不到,就随揽月去了,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想到此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恍惚中又见揽月,这样的感觉挺好。
“那揽月姐妹谋害你父皇和皇妹,箫儿你怎么能如此?”
“母妃你还没到老糊涂吧,揽月心智不全怎会谋害父皇和皇妹,再说父皇不是安然无恙么,你是非不辩,青红不分,”邢无念失望的直摇头,“被悲伤冲昏了头脑所以也不去深究,这样只会让害死妹妹的真凶逍遥法外。”常弄箫声音微弱。
俪妃一喜:“箫儿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母妃保重,孩儿不孝,对于尘世我已毫无眷恋。”常弄箫说完,转过身去仿佛尘世已与他无关。
嗵!门被踹开,一明黄色的身影闯进来,虎啸般的声音响起:“逆子!你想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么?”
“皇上?”俪妃微愣,“臣妾拜见皇上。”
“看看你教出的好儿子!”皇上冲着俪妃又是一阵狂吼。
常弄箫脊背一僵,却是不曾转身。
“你为了那贱人连父母兄妹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吗?”皇上扳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
“父皇您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贱人,可曾考虑过儿臣的感受?”
“哼哼哼!”皇上从鼻子里发出几个音节,“看来你真想殉情啊?!!”
“皇上息怒,箫儿只是一时糊涂。”俪妃悲悲切切。
常弄箫缓缓闭上眼,好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尘世跟自己再无瓜葛。
“殉情是最好的选择。”常弄箫幽幽的说道。
“哼哼哼,你是在恨父皇了?”皇上眸寒如冰。
“如果我杀了唐妃您会如何?”常弄箫反问。
“你……”皇上气得不轻,“好好好好,想死朕成全你!”说着,抓起桌上的杯子摔地上。
哗!杯子碎了一地,就像他们的父子情分。
“皇上不可啊皇上,箫儿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罪不至死啊。”俪妃早已泣不成声。
“父皇母妃保重,生养之恩来世再报。”常弄箫瘫倒在椅子上,气息微弱。
“你这逆子!来人!把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拖下去砍了!”皇上怒喝,胸口剧烈起浮。
“皇上息怒,求您放过箫儿放过箫儿……”俪妃抱住皇上的腿苦苦哀求。
“儿臣是要死的,只是希望您能彻查皇妹一事,事出突然,蹊跷颇多,如果不揪出真凶,那父皇危矣。”
“不用你管!”
“父皇乃千古明君,儿臣想您会好好思量,揽月心智不全怎会害您,她与皇妹又无怨无仇为何害她。”常弄箫一想到日后父皇被人暗算便心有不忍,便一再提醒。
“她们不会,那唐妃会害朕?会害羽儿?”皇上又开始头痛。
“她不是你的唐妃!”
蓦然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龙游便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