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蟹远远地,就看见扶蔷倚着宫门,神情落寞貌似又有几分期待。七千多年了,你还期待什么呢?纵然你打扮成凤帝的模样,他纵是醉酒还是一眼分辨了出来。
你到底是何苦来着,庞蟹磨蹭着一步一步挪到跟前,“娘娘,外面风大还是先回房休息的好。”
“怎么样蟹相?”她明知结果,可还是不甘心的多此一问。
“我不说娘娘也知道。”庞蟹神情黯然,扶住她往里面走。
“为了那贱人他连命都不要了?”身体异常僵硬,腿脚也不听使唤。
庞蟹点头,“龙君闯过了十二道天雷地火,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她沉默片刻,歇斯底里的乱吼:“为什么龙君对那贱人那么好?七千年了,为什么他都不肯分一个眼神我?”
“你痴心错付。”庞蟹叹息。
“我是不会放过那贱人!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扶蔷磨魔怔怔,一把抓住庞蟹,“庞大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一定要帮我。”
“会会会,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庞蟹连连安慰。
“你要帮我庞大哥。”
“我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嘛,乖,喝口水好好睡一觉别太累。”庞蟹很有耐心的哄着她。
“庞大哥你要帮我,你必须帮我。”扶蔷声音呜咽,擦干又涌出的泪在苍白的脸颊肆虐。
“好好好,我帮你我帮你我不帮你帮谁。”庞蟹像哄孩子似的哄她。
片刻过后,扶蔷终于睡去了,只觉胸口压着千斤巨石,庞蟹轻轻地为她拭去未干的泪滴,转身离开回了相府。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胸腔蔓延,痛苦、失落、心疼……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发狂。
“属下见过相爷。”不伤从房里出来看见庞蟹独自远眺。
庞蟹回头,“不伤,去凡间杀一个叫揽月的姑娘,她是狐狸精转世将来必是祸国殃民,令凡间大乱,早早除之方可太平。”
“什么?”
“去凡间杀了叫揽月的!”声音蓦然狠戾。
“是!”
疑惑也只能去凡间解惑了,不伤施法一变就没了人影。
一清梦在王府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只好跑回天师府找邢无念。
“表哥!表哥!”一清梦直奔邢无念房中。
邢无念还在作法疗伤,听得她焦急的声音只得暂时作罢,只是中途中断伤势反而更严重了。
门嗵一声全推开了,“表哥,大姐出事了!”一清梦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慢慢说。”邢无念强作镇定,因为更怕慌乱扰乱思维。
“……对了表哥,有人给大姐送了个锦囊,会发金光的。”一清梦说。
“什么时候?”
“就是那次孝仁那王八蛋想欺负我们的时候,那个人救了我们然后把一个锦囊给揽月带上。”
“哦,有这回事。”邢无念听说后放心了不少。
龙君,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走吧清梦,我们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不用了无念。”说话间,龙游牵着揽月的手走了进来。
邢无念看见揽月的那一刻是欢喜无限,可是看见龙游时脸色又暗了下来,“龙君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会对你说谢谢。”
龙游本想坐下,听此言讪讪起身,“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说完深深的看了揽月一眼,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看他走远,一清梦问:“他就是五湖之君龙游?”
“嗯。”邢无念应答,给揽月倒杯水递给她。
“看得出来他很爱大姐。”
“曾经我也这么认为,可结果呢凤帝伤心欲绝的时候他还埋怨凤帝不信任他。不过这次解除西海禁咒,还是多亏了他,凤帝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凡人,再也不会变成僵尸被人非议。”邢无念说得很平静,心海却波涛汹涌。
“那扶蔷当年联合‘野百合’让大姐食用碧邪果当真是心思歹毒,如今怕是更不会放过大姐。”
“是啊,所以我们更得小心才是。”
正说着话,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邢无念一把抓过一清梦护在身后,随后又闪身挡在揽月面前,如鹰隼的眼神直盯前方。
这时剑气忽然顿住,一蓝衣男子举剑而立,白森森的剑刃透着寒芒,直指邢无念咽喉。
“不伤?你来有事?”邢无念见是他,松了口气。
“你不怕吗?以你现在仅有的法力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