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乔秘书拿着个文件包,低着头走进去,站在金腾龄跟前,声音十分恭敬道:“董事长,有什么事吗?”
“你把唐律师起草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过来。”金腾龄看了他一眼,吩咐道。
“协议书?”乔秘书先是一愣,现在反应过来,原来早上唐律师来是为了这件事,于是他匆忙打开随身的公文包,翻了一会才找到那份离婚协议书。
“宝珠,你签个名字吧。”金腾龄从乔秘书手里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站起身来,又递给朴宝珠道。
朴宝珠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这么狠心,就算要离婚,也是这样万事都准备好了,最后不过是与自己吱个声走个流程。她心中长叹一口气,虽然已失望了许久,可这会才算是彻底伤透了心。
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努力稳了稳心神,才算坚持站好,笑着道:“好,我成全你们。”
云芍站在角落看着这对白手起家的夫妻,看着这个为了爱人漂洋过海半生的女人,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片伤怀,爱情到底是什么?难道注定是背叛和抛弃吗?
这一次,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金钟旭从来不请她和大哥去家中作客,她从来没有想到金钟旭家是这样复杂的情况,尤其今天竟然撞上了这样难堪这样尴尬的场面。
朴宝珠拿过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过身自行上了楼,留下一个孤绝的背影和一段冷冰冰的话道:“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再也不要回来了。”
“宝珠,对不起。”金腾龄的眼角挂着一抹神伤。
可是云芍却没有感受到他心中多少的悲痛,反而是一种好像脱离了桎梏的轻松自由感,那从进门就一直皱着的川字纹这会也全部散开了。
而那个叫做阿诗的女人此时正握着金腾龄的手,目光含泪,似乎非常激动:“腾龄,我们,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不知为什么,云芍听到这句话,心中非常反胃。
她强忍着恶心,同情着那个伤透了心却又固执地保持着自己骄傲的女人,准备离开金家。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听到金腾龄的声音:“站住,你是?”
似乎这个时候金腾龄才注意到屋子里除了他们一家人、乔秘书,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存在着。
“金先生,您好,我是钟旭的朋友。”云芍这个人,惯是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的,她不爽金腾龄的行为,对着他的态度也只有客气地疏离,保持着距离的问候。
“钟旭的朋友?”金腾龄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金钟旭,又上下打量了下云芍,心想钟旭什么时候交了朋友,还是个女性朋友了,这女孩看着年龄似乎还很小:“你叫什么名字?”
“云芍。”云芍笑了笑,回道:“本来是要来拜叔叔和阿姨的,不好意思,我没想到……”
“你可以走了。”金钟旭适时地走上来,冷着一张脸,挡在了云芍的跟前,他的话是对金腾龄说的,语气中毫无对父亲的尊敬。
“钟旭,你不能这样和你爸讲话。”那叫做阿诗的女人见金钟旭对着金腾龄态度十分蔑视,出言劝说道。
“这是我家,请你也出去。”金钟旭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阿诗,非常不客气地对她说道。
“没规矩!你怎么可以和你诗阿姨这样说话!”金腾龄见金钟旭对阿诗的态度非常不友善,忍不住出言教训道。
“那,就请你们一起出去。”金钟旭听完,并没有反驳,而是脸上笑意更浓,只是云芍觉得这样的笑比生气还令人可怕,他抬起下巴,眼神十分蔑视道。
金腾龄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态度,用手指着金钟旭,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好被那叫做阿诗的女人给拦住了。
在那个女人的劝说下,金腾龄才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出了金家的大门。
眼见着他们三个人离开了,金钟旭才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云芍心中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手,用她小小的手掌包住了金钟旭那双大大的手。
却见乔秘书一个人疾步折了回来,将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对着金钟旭说道:“董事长让我给你的。”
云芍朝那文件瞄了一眼,一惊!
这竟是那份X市地皮的土地产权转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