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芍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吉婶就端了杯冰冻青柠汁走过来,笑着道:“小姐,请。”
“谢谢。”云韶站起来礼貌地接过那杯青柠汁,笑着道。
说完,她又扫了一眼屋里四周,只见正中的墙上则挂着一副裱好的泼墨山水画,画的落款是朴宝珠,正是金钟旭的母亲的名讳。而茶几的花瓶里插着几支带着露水的白茶,靠阳台的地方摆着铁质的花架,架子上养着几盆绿植鲜花。
从屋里的布置可以看得出来,女主人的文化修养极好,有着朴素而又独到的审美。
“妈,爸不在家吗?”金钟旭喝了一口青柠汁,抬头往二楼的楼梯上看了一眼,问道。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悠悠说道:“快是午饭的时间了,你爸应该快到家了吧。”
“吉婶,快去把藿香正气水拿过来!”只见屋外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疾步走了进来。
“先生,您回来了!?”吉婶听着那中年男人的吩咐,表情一愣,僵在原地。
中年男人看了眉头一皱,喝道:“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是,是。”吉婶被那中年男人高声一喝,忙唯唯诺诺应道。
而那边中年女人看着中年男人海里抱着另一个女人走进屋里时身子一怔,袖中的手紧紧握住成拳头状,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而金钟旭在看到的瞬间,眉头一簇,声音变得十分冷漠到:“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云韶听着金钟旭的声音觉得疏离而又无情,再看那中年男人的年纪模样,与金钟旭有着三四分的相像,又听吉婶称呼他先生,想来这个人就是金家的董事长金腾龄。只是眼前的这出闹剧是怎么回事?
就在云芍默默地站在角落观察时,金钟旭的母亲朴宝珠女士,苦笑一声走上前去,盯着金腾龄道:“这里是我的家,请你带着这个人出去。”
她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脖子上青筋暴现,她双手交握,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起伏的心绪。
“宝珠,我们离婚吧。”金腾龄将昏迷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让其平坦,又接过吉婶递过来的藿香正气水给对方喂了几口,才神色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来看向朴宝珠道。
离婚?话音未落,屋里的人都傻了眼。
金氏集团的董事长金腾龄要和发妻朴宝珠离婚!
这个消息如果被记者知道,第二天肯定要上头条新闻。
“你为了她,要和我离婚?!”朴宝珠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地不可置信。
当年那个牵着她的手说会守护她终生的男人,在婚后第七年就出了轨,在外面一直养着这个女人,而她为了儿子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想着就这样过了一生也就罢了。没想到如今,这个负心的男人竟然主动提出要离婚!
因太过震惊而神情恍惚的朴宝珠,看着金腾龄,她的笑容尴尬地停在唇边,最后化成一可怜地苦笑,颤声道:“你说过要和我过这一辈子的。”
“对不起,宝珠,是我负了你。”金腾龄终究是觉得有些愧对发妻的,他的声音很轻,其间充满了疲惫和悲伤,可转瞬他的眼神却又十分坚定:“宝珠,她不能再等了,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我是真的爱她,你成全我们吧。”
今天算是撞上小三逼宫的戏码了吗?云韶看了看沙发上的女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的年龄,身材很普通,眉眼也长得很平淡,穿着一条烂花的连衣长裙,完全不能与美地像女神的朴宝珠相比。
那边金钟旭走过去,冷冷地朝金腾龄看了一眼,然后站在朴宝珠的跟前,将她紧紧拥抱住,劝道:“妈,就让他走吧。”
那沙发上的女人此时缓缓地睁开双眼,坐直身子,迷茫地看了一眼四周,等看清楚身处的地方,她面上闪过一抹错愕,又看向金腾龄,疑惑道:“腾龄,我们这是在哪?”
金腾龄见沙发上的女人醒过来,伸过手去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朝着她笑了笑,道:“阿诗,我带你来见宝珠,让她成全我们。”
“腾龄,你!”那被叫做阿诗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忙抬头去寻客厅中站着的朴宝珠。
“你走吧。”朴宝珠离开金钟旭的怀抱,面上挂着无比优雅的笑容,声音中毫无波澜,对着吉婶吩咐道:“你去帮先生整理箱子,他的衣物物件一律都收拾了。”
“夫人,这……”吉婶有些犹豫,她还没回过神来,先生和夫人要离婚?她又看向沙发上那个女人,眼中露出一抹嫌恶之色,心想都是这个女人破坏夫人的家庭!在外面绑住老爷的心不说,居然还光明正大地回来抢正室的位置,太不要脸了!
“等下,”金腾龄叫住被朴宝珠凌厉的目光一扫,就要转身去收拾衣物的吉婶,道:“不用收拾了,我回头让派人来拿。”
说完,他又站起身来,对着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秘书,说道:“乔秘书,你进来一下。”
原来乔秘书一直站在门外,听到这对白手起家的夫妻为了小三闹得撕破脸皮要离婚,尴尬地恨不得当隐形人的时候,金腾龄突然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