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景楚的表情变得极快,前一刻还黑着脸神色不耐烦,后一刻面若桃李的小脸上就重新挂上了笑容。
可怜楼婉婉此刻如坐针毡,全身血液气得都快倒流了。她正打算提出告辞的话。景楚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我听爹爹说,那日是修王殿下送我回府的,姐姐怎么没有一道来呢?”
又是一个让楼婉婉心惊肉跳的问题。她为什么没来,当然是去处理那天有可能知情的下人们了。她和修王殿下合谋将丞相府嫡女推下水,又做戏来了一场英雄救美。这样的事要是被人传扬出去,别说她了,便是修王殿下恐怕从此都会麻烦缠身,焦头烂额。
“那日姐姐也受了惊吓,所以才早早回府歇息了。”楼婉婉尽量让自己语调听起来轻松些,不至于露出马脚。
景楚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楼姐姐去忙大事了呢。呵呵。”
楼婉婉硬是被景楚折磨得一颗心七上八下,比打一天的马球还要累。
“小姐,药凉了,你该喝药了。”锦瑟小声提醒景楚。
景楚闻言明艳的小脸立时皱成一团,那模样,要多抗拒有多抗拒。
楼婉婉逮着机会,连忙道:“妹妹身子刚好,姐姐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景楚眼皮耷拉了下,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懒洋洋道:“楼姐姐慢走。”
楼婉婉咬紧牙关疾步往外走去,她怕再呆下去会被景楚逼出脾气,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景楚撑着下巴冷眼目送楼婉婉步履匆匆,逃跑似的冲出桃园,心中翻滚的恨意几乎化成实质性的利箭,一箭又一箭,将楼婉婉射得千疮百孔。
前世的记忆虽然稀里糊涂,但景楚知道楼婉婉今天必定会来丞相府看望她这个病人,所以等爹爹娘亲和阿兄离开后,便马不停蹄的收拾打理自己。
前世她自命不凡,没爱上秦陌止以前,只会用琴棋书画来消磨时光,觉得女儿家的华服美饰俗不可耐,所以从不沾染胭脂水粉。后来因为秦陌止,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理所当然的开始在意珠宝首饰和胭脂水粉,精致的妆容、华美的服饰都是她用来吸引秦陌止的手段。而那个时候,楼婉婉总会在她耳边说几句贬低她的酸溜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