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想起来要做什么只要一想到萧承戈不在,那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动力。
就算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不愿去想起宋岛林,因为萧承戈不在。
两个都不在的人,她的心也被抽空了。
只要不在医院,她的每一天都是在她空荡荡的家里度过的。
她会躺在床上,一直的躺着一直的躺着,一躺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她会睡觉,有时候她却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某一个地方出神。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了无生机的。
以前没钱的时候还可以有个要挣钱的借口逼着自己去干活,或者不得不去工作,但现在不管是钱还是物质,她都已经拥有了,并且拥有的很多很多,占着许多人的财产一起加起来也及不到她的一半的财产,即使她的腿瘸了,她瘫了,她十辈子也花不完那些钱。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有了,惟独没有的却是一个念想,每一天做好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充满期待的等待一个人下班回家给她拥抱的念想。
她突然觉得很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的力气。
她的大脑也很乱,满脑子的都是宋岛林和萧承戈,有时候他们两个人会重叠在一起,有时候又会分开,她已经分不清楚他们到底谁是宋岛林,谁是萧承戈。
她又开始讨厌和厌倦这个世界了,她想逃,逃离这里,去到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
但她不能,因为萧承戈还在医院。
这一直都是她的一个结,她总想要负起她应该负的责任,不管父母如何待她,她也依然不能去离他们更远的地方,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不管工作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有多难应付,她也必须把它们做成,因为那是她的责任。
现在,不管她有多想要离开,但萧承戈还在医院,她必须照顾他,这也是她的责任。
她总是跟别人说要自私一点,结果她总是能朗朗上口的话却成了她永远无法越过去的一道鸿沟,闭上眼睛她就能知道自己有多想离开,却也只能无奈的画地为牢。
她觉得自己又被困在了一个狭小坚固的笼子里,她感到了无穷无尽的压抑,她想要挣破它,但她却是那样的无力。
她终于知道不管她有钱没钱,她仍然得不到的是自由,完全的自由,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自由。
她实在没有办法再在医院里待下去,不等萧承戈例行检查回来她就离开了医院,跌跌撞撞的回到她的家里,唯有家才是她觉得最安全的地方,这也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自私。
压抑感让她的焦虑症又发作了,幸运的是这一次她在家,而家里此时只有她一人。
她很想哭,她也放声大哭了,她把自己蜷缩在床上,哭成为了她唯一的发泄方式,也是最快压制住焦虑症的方法,但也就只有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里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眼泪不断的从眼睛里涌出来,止也止不住,直到放在离她不远处的手机响起,她的眼泪才得以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