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夙母对夙翎和段殷曜道:“难得回来,陪阿妈沿山走走吧。”
沿那路走是去月亮湾的路。水湾呈月亮状,故名月亮湾。
走了一会,夙翎扶着其母:“阿妈,为什么来着走?”
夙母拍了一下夙翎肩膀:“难得陪阿妈走会都不肯了?唉,你这孩子。”
“哪有……”
走到月亮湾中段。夙母停下了:“老啰,走不动了。”
又走到旁一棵树旁,扶着那树的枝。是棵菩提树。文人墨客常道的一念一清净,一土一如来,一树一菩提。
“这棵树下葬了两个男人。”夙母道。
夙翎心一惊,但也没有接话。
夙母道:“那两户人家都住山庄西侧,两户人家血脉单传的儿子名字都带个玉字。也是这小农庄西玉台名字的由来。唉,两个男人怎么能谈爱。”
夙翎不知怎么回话:“阿妈……”
“唉,造孽啊,孽缘!要遭天谴的啊。好好的两棵独苗应该娶妻生子,怎么能违背伦理,做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后来被村里人活生生埋在了这树下。”
夙翎回忆起了当时听过的故事。但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又何否称作故事?
“妈,你这样是想怎么……”夙翎道。
“儿啊,阿妈是为你好。唉,你当年非要死咬着自己喜欢男人,被你爸打一顿赶了出去。妈看了不知有多难过。你怎么也是妈的心头肉啊。”
夙翎心一抽,离开了以后,他就很少再去回想:“妈,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嘛。又没缺胳膊少腿的。”
“你这孩子我还不清楚?啥事憋肚子里都不肯跟我们说说。唉,你这样叫我这做娘的怎么能放心?”
段殷曜揽过夙翎:“伯母,没关系的。我会照顾他。”
“你们?长久不了的。唉,我一把老骨头大半辈子都过完了。阿妈怎么会看不出。你们两个的缘分不会长久的。”
夙翎道:“阿妈!”
“唉,打小阿妈说的话你就不听。现在你也还是不听。”夙母扶着树枝摇着头。
“妈,不会的。”夙翎道,“要是我和他没有在一起,我就不会再踏进这宅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