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天的繁星,忽然就明白了。
过去十余载,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大厅内的嘈杂依旧,只是少了些剑拔弩张。
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爱我,你的眼中才能有我。
角落中有些黯然,看着舞台中央闪闪发光的女子,就像一片空白,因为有她的填充,而变得小心翼翼。有一座岛屿,四季常青,因为有人曾涉足,后来,她走了,慢慢的被推出了那个漩涡。可是,我却无可奈何。只要你的余生向那层阳光一样,慢慢的走出没有我的荒芜,那么你依旧明媚。我依旧在有你的世界上苟延残喘。
角落里的余念,对呀,他是余念。她的念呀。可是无能为力。
大厅的台上开始了客套的讲话,一位西装革履的人站在上面,拿书温婷的父亲,温氏集团的执行者——温志华“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这次的宴会。为了以后商业的更好发展,现在的年轻人总是人才辈出呀!叶,封,顾各家的继承人更让我这个先辈感到未来,我们这四家的商业道路会越来越昌盛。这次的宴会,还有一点,有很多年了,叶家的两个孩子,小时候也算看着他们长大,只是今年为他们考进了梧桐苑的接风宴,大家欢迎他们到来c市。”
大厅的中央,有着一条玫瑰花铺成的红毯,四大家族,世界基业稳固,四家关系交好。这次的商业宴会,也是为了四家的继承人和股份持有人们见个面,日后生活中,像生意上一般,强强联手。
大厅中央的灯光打照射在四周,随着众人目光的注视,灯光闪到了初峪的方向。
灯光一瞬间的明媚,让初峪的眼睛来不及反应,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初峪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在这一刻有些让她喘不过来气。一道影子覆盖在她的眼前,为她划开了一道保护障。
初峪抬起眼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顾安逸一脸担心的目光落在眼前女子的身上。
温润如玉,那时候的她并没有丝毫温暖,只是念头一闪而过,是他,是他,所以不用怕。
也许只有时隔多年后,她才会明白,她所依赖的从来都是那个人,从来没变。
“不好意思,阿峪,没事吧,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你不习惯吗?”
初峪闪过的念头让她的心安静下来,轻轻摇摇头,“没事的。”
周围的人自觉的站在了一边,开出一条道路。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温婷挽着叶天的手走上了那条繁华的玫瑰之路。
温婷温婉的大家闺秀,一袭红衣此刻张扬就像玫瑰花一样怒放在这个场上,好似天然的花场一样尽她怒放。这是她的主场。温婷的主场。
一旁的叶天谦和却又不失个性的笑容是一贯的温暖,最起码,初峪因为这抹笑容安心的在角落里虽然阴暗无光,但是始终没有寒风。
可此刻他们天下无双。那笑,再没了往日的温度。
叶子看着场边,确认那个熟悉的依赖的人不在,天真的笑容似六月清泉,看着身边的男生,那个男生有着凌冽却又熟悉的气息,不知他们低声呢喃了什么,叶子,开心又带点遗憾的表情挽着他的手走上了那条路。男子客套而疏离的冲叶子微微一笑,他们的气质高贵……不可高攀。
直到那个瞬间,初峪才知道,世界有事就是这样的划分,不管你在不在意,不管你为此会怎样的痛苦不堪,他还是依旧残忍的,不可避免的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就像一个披着华丽外表的尸骨,等到有一天布料会腐烂,消失。
而那些尸骨却始终未寒。在生命和灵魂里始终如一。
只是因为一缕阳光,让她险些迷失了自己。不管怎么样的解释和在乎,始终抵不过此刻她最在意的他和她在舞台上耀眼的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而自己,在台下慢慢明白,过去七年,只不过,自欺欺人。可是,初峪除了心中的执念,什么都是可以放弃的。只是,时间会慢慢的让她的伤口鲜血淋漓,然后明白自己活得多可笑。
有一双手在不经意间牵住了她。
就像阻隔了一整片碧海蓝天都无法拒绝的温度,只因为她知道,那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生命。
初峪转过身看着顾安逸,那双眼眸,不在遮掩,不在退缩。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悲哀都在透过那如深海般美丽莫测的眼眸里带着浅薄的凉意渗透进顾安逸的心中。
“阿峪。”只是轻轻的呢喃出她的名字。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她的欲言又止。
灯光还在继续,初峪知道顾安逸是顾氏的代表法人。
“安逸,你去吧。”
顾安逸牵着初峪的手,笑的如同深深地古木给人心安。“你和我一起。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语言的力量总是蛊惑人心。什么胆怯和畏惧。烟消云散。
“好。”
那条璀璨却不属于她的路在此刻并不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