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丫头,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余念反应迅速,双手接住了那一拳。脸上的笑颜挡也挡不住。
一瞬间阳光的照射给初峪的背后铺垫上光彩,少年的笑放肆张扬,与其他时候见到的都不一样,好似多了那么多的真实与熟悉。
那瞬间,初峪忽然感觉到了。
这个少年,从来都不快乐。
正如自己一样。
在这个多变的世界,他们不得不遮盖住自己。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们脆弱的本心。他们怕在遇见他们所珍视的人时,他们失了本心,变得随波逐流。有的也许冷漠,有的也许放肆。
但这样的人一定有什么难以割舍的苦衷,那些不为人知的,都是苦涩。
那么多年,初峪累的喘不过气来。
那么眼前的少年,她能够感觉到,他的伪装。
想起她的阿念,一定要开心。
……—……
“死丫头,是看我看呆了吗?”余念坐在地上。
初峪冷哼了一句。“你别烦我。”
“切,要不是我受伤,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余念恬不知耻地继续自言自语。
“对,你厉害。我甘拜下风,我可不敢被几个人撂倒在地还有力气在这找事的。”
初峪微微一笑,笑容无害,说出的话却包含着讽刺。
“要不是之前腿上受伤,我怎么可能被偷袭成功?还有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余念撇撇嘴,像个没有长大的男孩。
继续着口中的喋喋不休,“你真是蠢到家了,你找个棍是闯到猪窝了吗,身上都是有毒的树枝藤野的汁水。不怕死的人好像是你吧。”
初峪闻言,低头看了看身上,隐隐约约的,绿色的汁液渗透到皮肤中,微微有些发青。
如果不是那些水冲掉的话,那么……
余念见初峪没搭话,语气轻柔了不少,“这片森林本来就是自然形成的,后来被军事基地开发,但里面所暗藏的危险远远超乎想象。学校此次的野训其实每一队人后面都跟着防护人员,只担心学生出事。但是我们落单了,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人发现。学聪明点,注意周边的环境。”
初峪若有所思。
“你的伤……”
余念变得认真起来,“死丫头,我的伤不碍事。你回去吧,跟着队伍走出去。徐凡是个聪明的人,他们应该会根据这里的地形,他们应该会在林子的中心站点。”
初峪冷笑,“你为什么不走。”
“我这副样子回去太丢人了。”
余念一脸真诚。
初峪思索了一会,“你今年多大?”
余念没想到初峪会这么问,乖乖回答。
“18。”
“大几?”
“大二。”
“你没上高中吗?”
“跳级。”
“嗯,巧了,我也是。”
初峪淡定自若的问着余念一个一个普通的问题。
接着,“所以,我不是傻子。”
“我不走。”
“要不一起走。”
“还有,以后别用这么弱智的理由。侮辱我智商。”
初峪说完转过身走到了树桩的另一头。收拾行包。
余年不知该笑还是该发愁。
他的丫头没有人扔下他,但是剩下的路该怎么走…………
初峪收拾好走到余念面前,将木棍递到他面前。
“边走边养伤,我们换条路,去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