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

9月6号星期五35度夏末外婆是逃荒过来的，带着娘一路要饭到了村里，饿了三天，实在是走不动了。

外公没有跟外婆一起来，是因为外公的娘不同意。外婆为了娘和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大舅，咬了咬牙，决定闯关东。

外婆带着娘在村子的后头找了个破窑洞住了下来，之后便开始在村子里演绎一个女人的史诗。

经常来帮着料理家务的是小舅的爹，慢慢便有了感情，便顺理成章的经媒人说媒走到了一起，小舅的爹是个好人。

大舅的出生给家里增添了欣喜，这一年的腊月三十过得也算有滋味。准备捏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娘擀的皮儿，外婆包的馅，自家种的葱，自家养的猪，小舅的爹忙着在院子里杀鸡。

三十的夜里，大舅吃完奶后外婆把他放到炕上哄着睡着了，外婆和娘还有小舅的爹围着火炉坐了下来。娘很懂事的舀了三碗饺子，。娘掀开锅盖，从篦子上端出一盆已经卤好的鸡肉放到炉灶上，又从碗柜里取出三副筷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温馨的年夜饭，小舅的爹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了娘的碗里，外婆也操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了小舅的爹的碗里，吃着热腾腾的饺子，蘸着自己家做的大酱，都开开心心的吃了两大碗，火炉里还是不是有柴禾的爆鸣声。村头的喇叭里正唱着大戏。

等娘睡下后，小舅的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花头绳塞到外婆的手里，外婆笑了，拆了皮筋，绑上了头绳，“好看不？”小舅的爹用手搔了搔头，只冲着外婆憨憨的笑，又使劲的点了点头。外婆对着油灯穿好了针线为小舅的爹缝补衣裳。

外婆看了看窗外，一片黑暗，诉说着外婆的辛酸与甜蜜。

大年初一，外婆带着娘准备去村长家拜年，刚一出院子，便看到了远处山坡上的人影。那身影娘太熟悉了，但外婆更熟悉。

外公把带来的点心放在屋里的炕头上，外婆坐在板凳上纳着鞋底，听着外公讲述他的过错，外公想有个家，在家过年多好啊！但外婆已成了家，小舅的爹到栓子家喝酒去了，晌午不回家吃饭了。娘下了点面条，又切了几疙瘩咸菜。“家里穷，凑合着吃点吧！”外公没说什么，呼噜呼噜吃了两碗。摸了摸大舅的脸对着外婆说了一句:“长相随你！”外婆收拾了碗筷，又继续纳鞋底。

外公要走了，外婆想说什么，又没说。外公摸了一把鼻涕，我走了，好好过日子！外婆也哭了，朝着外公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外婆知道，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小舅的爹拉了她一把，她得报答这个男人，一定好好过日子！

还是回家过年吧！外婆冲着远处的身影喊了一句。”余雷颇有感慨的讲完了，转头一看，文娟睡着了。他拿起手机给巴图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巴图骑着三轮车过来了，带着他们两个驶向了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