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学生今天开始放假,所有人的都疯了似的撕书。
新校长明令禁止撕书等过激行为,倡导大家文明备考。但还是挡不住无数纷纷扬扬的纸片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地上一层又一层。
校长亲自上楼教育学生,被四个人抬了下来。气得也失了一贯的风度,破口大骂。我抱着书站在门口看热闹,也没忍住笑出来。然后就看到班主任的冷脸,小声指责我们不要笑得那么大声。
突然,五楼上有人把书点着了,就那样从楼上扔下来。楼下一阵尖叫,有人是害怕,也有人在欢呼。
那个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白纸在空中迅速点燃,一团火从天上掉下来,掉落在地上又瞬间湮灭。
多年后提到高考,文言文函数3500词理化生政史地统统还给老师的时候,脑海中只剩这个画面。
伴随高考一起的,是我们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一天,我回班上领寒假作业。一沓又一沓试卷发下来,我边整理边问苏钰:“你暑假准备干什么?”
“学习,打工。”苏钰说:“有时间就去孤儿院看看。”
他像是想起来一件很高兴的事:“你记得上次去的时候有个小女孩过生日吗?”
“在门口等你的那个?”
“嗯,她叫顾安。安安最近学会了说自己的名字。”苏钰一脸得意。
我也配合他,就让他得意一下:“谁教的?”
“当然是我教的。”苏钰又问我:“那你呢?准备干什么?”
“我和我爸妈一起去北京看我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苏钰点点头。试卷正好发完了,我和苏钰站起来往外走。
小黑拿着个篮球在门口等苏钰,看到我们笑着走过来,把篮球往苏钰怀里一扔。
自从那次在公交车上遇到小黑,后来他再也没有问过我关于香香的事情,其实后来很长的时间里,总共也没遇见过几次。
“你们去打球吧,我先回家了。”
小黑说:“拜拜。”
苏钰靠在墙上,手指缓缓转着篮球。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认真地看着我,说:“早去早回。”
我笑了:“好。”
十二个小时的火车,从夜晚到黎明。奶奶住在大伯家,堂哥到火车站接我们。
我们到家的时候,奶奶坐在沙发上等我们。她瘦了很多,两颊凹进去,皮肤变得很松垮,耷拉在脸上,不过精神看起来很好。
我走到她身边,叫她:“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