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赵沫凡向我走来,短短几秒没反应过来。我一想到她,脑海中的印象还是五颜六色凌乱色彩,黑指甲红嘴唇云雾吞吐。
现在黑色直发,素净面孔,我竟然觉得看着不顺眼。我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三观还有待提高。
赵沫凡一开始只是向我走过来,后来就大步跑过来,上来一把抱住我。
如果时间曾经隔开了什么,如果时间偷偷改变了什么,都在这一抱中化为乌有了。我知道,这个紧紧抱着我的人,还是那个有点无赖但很善良的食人花。
赵沫凡松开了我,我能感觉到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也是。果然和赵沫凡,实在不适合煽情。
“刚刚隔得太远我还不敢确定,走近了看果然是你。你怎么还长这样?”
我翻了个白眼:“那我该长啥样。”
赵沫凡笑了,说:“你看我,终于把头发养起来了。时而温良贤淑,时而仙气飘飘。”
我看着她的笑容,感觉人真的很奇妙,怎么可以长的这么没心没肺。
她挽着我的胳膊,说:“去我家吃饭吧,我们边走边说。哎,你在这读吗?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
“我不在这读,我来找人的。”我说:“你先走吧。”
“那你找谁啊?你就在门口干等啊。”
“舒齐,你认识吗?”
赵沫凡的笑容垮下来,说:“转校来的那个?”
我点点头,问:“你认识?”
“不太熟,讲真,我不是看不起女流氓,可真瞧不上她那种混的不入流的。”赵沫凡撇撇嘴,低声说,看起来像怕我生气。
我并不生气,只是意外:“怎么可能?你跟我说的应该不是一个人。”
“喏,她来了,是不是?”我顺着赵沫凡手指的方向看去,舒齐正从校门口走出来,旁边还有两个人,头发鲜艳。
我喊了一声“舒齐”,声音很大,正在路过的都要多看我一眼。
舒齐朝我走过来,没有歇斯底里,不过语气很冷淡:“找我有事?”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写好的信,暗暗感叹自己的机智,准备好的话练习好多遍的话事到临头还是说不清楚说不出口。
可是,我保持递信的姿势整整一分钟,舒齐也没有伸手来拿。
她说:“阿木,到此为止吧。上次是我无理取闹,但是你错我错,什么都好,到此为止。以后就当不认识,你不要生气也不用愧疚。不用为我操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看着她的表情,她脸上没有厌烦,准确的说,没有太明确的情绪,很平静。可偏偏是这样若无其事,我感觉一颗心像在水上飘了很久,还是沉了下去。
她说完就准备走,我拦住准备爆粗口的赵沫凡,收回信,说好。
我看着舒齐越来越远的背影,感到一种从来未有过的失落。
每个人都会因为很多原因而经历离别,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不是因为遇不到,不是因为不能见,是我不想见你了。我不想见你了,所以咱们从今以后见到见不到都当没见到吧。
赵沫凡看着我,说:“阿木,别难受,为这种人没必要。”
我摇摇头,说:“她说的也有道理。”我笑了笑:“这样也好,谁爱管谁管,反正不关老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