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回忆里。
日子像小溪边的水静静流淌,我以为平淡会是永远的基调。
直到有一天,香香来找我,说晚上一起走吧。
晚自习下课,我和苏钰说了一声,背起书包就走了。香香早就在门外等我,远远地向我挥了挥手。
一栋楼的距离,可我们真的很久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各自心情只能各自品尝。
但很神奇,她未开口,我心中突然就有一种感觉。
所以当她说她和施sir告白的时候我并不惊讶,反而香香讶异于我的平静,毕竟这是她自己很久都不能理解的决定。
当然看香香的表情也知道她是兴奋多于不安。我问她:“那施sir……怎么说?”
香香摇摇头,说:“我今晚才跟他说的。”
我看出她的期待,笑着说:“没事的,你还挺敢做的。”
香香自嘲地笑笑:“这天热的,人都疯了。”
皎皎月光,不长不短的一段路。
“你喜欢施sir什么呢?”
香香说:“喜欢……他的小平头,他读英语的样子,他写板书的背影,阳光照在他鼻子上落下的阴影。”
果然恋爱的人都是诗人。
可路灯照在香香脸上,我看到她眼中有泪。
她说:“好像都很喜欢……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说完她小声地哭起来。
我伸出手去抱她,停到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听了好几遍我才听明白。
明知道不会有有什么结果。
多年后听到陈小春的一首歌《爱的相反》,里面这样唱:
有一种爱的相反/不是恨不是冷淡/是在我们不可能的预感/所有带来痛的幸福要如何承担。
没有更绝望的爱情。
第二天小黑来找我,我知道他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小黑说:“你知道香香最近怎么了吗?”
连问题都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
我控制好表情,反问:“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小黑不死心:“她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我摇摇头,想起昨晚香香告诉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小黑。
回到座位上,想起刚刚小黑离开时的表情,心里一阵难受。
这个选择,不知是对是错。对也好,错也好,我不能说。
苏钰看着我,我说:“小黑对香香真好。”
“他从小就惦记着香香。”苏钰看我一脸失落,说:“羡慕啊?”
我问他:“无论什么事,小黑总是会原谅香香的吧?”
苏钰点点头,问:“香香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黑的事?”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红杏出墙,水性杨花,始乱终弃无数的词,最后我坚定地摇了摇头。
当然无论什么事,隐瞒总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惜没有更好的办法。
祸不单行。
晚上和苏钰一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舒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