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哼,说:“学不会。”
苏钰垂眼想了想,说:“没道理啊,你数学都好的一塌糊涂。”
“有你这么用成语的吗?”我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学物理呢?你其他科都很好。”
“不想学。”我默了一会,说:“总要给别人留条后路。”
苏钰笑地止不住,宛如智障。
体育课我也是在班上待着,一直都是这样。
香香就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女生之间好像总是能更好的互相理解,不是总爱问为什么。即使问了,一句我不想那样做,我就想这样就行了。
可是男生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理由。想和不想好像太抽象,总要有个具体的原因,为什么想,又为什么不想。
我不是总爱拿性别说事,只是对于某个年龄段的某些人,性别真的能说明些问题。
比如苏钰。
他就老爱问我为什么体育课不出去,还非得问出个所以然。
我说我爱学习,如果生命只剩下五秒钟,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必然是“阅读下一小题”。
苏钰嘴角抽了抽,说:“别扯,你寒假不也是天天玩。”
“你哪只眼看到我在玩?”
苏钰笑了:“你忘了?我和你一起玩的。”
“……”
我冷下脸,开始不说话。
苏钰莫名其妙。
他当然不懂,物理和体育是我的禁忌,我不好好学,我不爱玩,因为怎么样我都不快乐。
现在苏钰一天跟我说不了几句话。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觉得我没错,我一直就是这样。退一万步说,就算我错了,难道还要我先开口道歉?
据说,很久以前,某个化学老师在做化学实验的时候点燃了不纯的一氧化碳,火花四溅,不小心溅到了浓硫酸。当时只听见化学实验室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各种凄惶,尖厉的叫声。
化学老师和当时站在实验桌前的一个学生全身大面积烧伤,不治而亡。还有五个学生不同程度受伤。
这是清水一中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实验事故。从那以后,学校就取消了化学实验这门课。没办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是换了新校长,通知又下来了,素质教育,重开实验室。
于是星期五下午我们作为第一批重进实验室的人,开始做起了燃烧镁的实验。
我和苏钰一组,一小片镁,放在酒精灯上。
时间在慢慢慢慢地酝酿,一开始看不出丝毫变化,突然间,发出耀眼的白光。
虽然早就知道镁的燃烧现象,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被小小震撼了一把。我望了一眼苏钰,他也正好看向我。
有一些东西,就好像正在燃烧的镁,一点一点被融化。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弄来一套尖端放电的装备,说让我们感受一下。
本来也不是特别好玩的事情,但是出现在物理课上,一下子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兴趣。
物理老师说:“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尖端放电的现象。”
真的能看到尖端之间出现的闪电,没想到的是,物理老师拔插头的时候,手被电了一下。站了好久才缓过来。
如果还有记忆的应该知道,尖端放电的电压大概是几万伏。
物理老师说感觉心脏都麻了一下。其实没被电死已是万幸。
即使这样,还有不要命的跃跃欲试,比如苏钰。
我把他举起的手拽下来,说:“你有病吧,你想死啊。”想好好说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样。
苏钰看了我一眼,说:“没事的,刚刚是有点漏电。”
我强硬地说:“不行。”
苏钰看了看我,把手放下来,没有再说话。
我感觉很奇怪,怎么这么听话。
晚上的时候又一起回家。
苏钰站在我桌前,说:“一起走吧,反正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