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重新选班委。我推荐香香接任英语课代表,轻易通过。当然和我没什么关系,没什么人对班委有兴趣,香香的英语也是难有人能望其项背,而施sir后援会又唯香香马首是瞻,舍她其谁。
香香知道后脸上像开了花,开了整整一天。她抱着我非要亲我,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下辈子以身相许。
我推开她凑过来的嘴,说下辈子做牛做马吧。看她这么开心,也觉得自己好像真做了一件大好事。
当然,很久以后想起来,这件事的好坏却很难下定论。但是结果无论如何,总要人去承受。
大雪未停,星期五下午通知不上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留作大扫除,还没有轮到我。
香香一下课就跑了,高兴地过讲台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不知道急匆匆地要干什么。
我在学校旁边逛来逛去,半天一个熟人也没看见。果然这世界这么小,但又这么大。
雪地靴在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我透过精品店的橱窗,看到里面摆着两个水杯。杯子上有一个手指形状的人,围着同一条大红围巾。
我走出精品店的时候,想起一个词鬼使神差。这两个杯子,买来干什么?送人,又怎么送的出去。
我看到橱窗里映出来的一张脸,圆润的轮廓,普通的五官怎么算也算不上美。
第一次月考成绩下来,我才知道苏钰真的是转了性。学校出百名光荣榜,他生生地吊在最后一名。
这个消息我竟然比香香先知道。倒也不是没道理,她不太关注成绩。
可是不仅仅是成绩,最近香香像变了一个人。要不是坚决抵制封建迷信,我真要以为这个人里面换了一个灵魂。
高一有一个风靡全校的高富帅,我问香香,她竟然一脸迷茫。
有一个次遇到小黑,和他聊起来,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苏钰最近疯了。上课不睡觉,去书店竟然买辅导书。”小黑说。
我说:“香香也疯了。不关心帅哥,不关心粮食,蔬菜。”
小黑点点头,说:“他们受到了什么我们没受到的刺激。”
我说:“我不知道。我一向品行兼优,名列前茅。”
小黑笑了,说:“一向皮厚。”
小黑说:“苏钰现在周末在一家书店里做兼职,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
小黑说:“那你就还当做不知道好了,苏钰让我别告诉别人。”
我点点头,说:“香香最近一放学就急匆匆的走了,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说着我们都笑了。感觉彼此像是在互相交换情报。革命的友谊真是奇妙。
这是很久之前,各怀心思。像茫茫白雪覆盖下的黑色大地,远远望去,只看得见一片干净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