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感受到云妆的轻颤,血鹰明白云妆只是不想睁开眼,不想面对自己,她的身体并没什么不妥,她只不过在做消极的抗争而已。
于是,血鹰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云妆心里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一共到十三下,血鹰就走出房间了。
待到血鹰一离开房间,云妆就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蹑手蹑脚的扶着墙寻找每一个隐形的监控探头,以及与外界相通的接口。
两分钟之后,云妆又迅速回到床-上躺好,闭目假寐。
这样反复了几十次,终于摸清了整个房间的防卫装置和隐形监控位置,云妆睁着清澈却凌厉万分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光,眼底深处闪烁着锐利的精光。
手,不自觉的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抚过小腹,感受来自腹中孩子的胎动,自孩子的生命处寻找逃生的勇气。
虽然目前为止,血鹰都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伤害自己跟孩子,可是云妆不能保证接下来能一直保证这样的安全。再者,孩子渐渐大了,总会出生的,届时自己没能逃出去的话,血鹰会怎么对待羽澈的孩子呢?
以她这些时间的观察,以及联系最近发生的事情,血鹰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所以他才会把怀着羽澈孩子的自己看管起来。
现在没对付她,并不代表永远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从这里逃出去是势在必行的。
在云妆搞不清楚时间的这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了,当然云妆心里清楚,她被血鹰看管起来的这段时间期间,羽澈跟梧桐肯定已经完婚了,每每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心痛不已,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也是胎动不安。
终于这天在云妆不知道已是深夜的时间,算准这段时间会有两个小时的监控交替,肯定是没有在监视着她的。
于是将床单和被套全部撕成手掌宽的一长条一长条,然后全部打成死结扎牢,一端牢牢绑在自己腰间,另一端卷成一团捧在怀里。
在偌大的房间里,丈量好距离做冲刺跳跃的缓冲距离,云妆急速奔跑之后一个纵身飞跃就高高跃起双手抓紧房间东南方靠近天花板的气窗,然后通过这个气窗钻到外面。
在经过长长安静的走廊时,云妆从一间房间外听到血鹰跟一个男人的谈话声,内容大约就是在设计羽澈,两个人各怀目的。
云妆震惊之余,也是在此刻才敢证实,原来血鹰真的就是那个跟朱雀堂合作不停在羽澈背后捣鬼的幕后黑手。
云妆不敢听太久浪费太多时间,于是匆匆悄然离开。
这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山间别墅,云妆躲过监控和保全,利用床单被套搓成的绳索下了楼去,然后快速在深夜的山间小路疾奔。
虽然看不清方向,夜色暗沉,但是下山的路还是很明确的,云妆顺着路直奔山下。
没走多久就听到后面有车子追上来的声音,云妆一咬牙,闪身躲进高大茂密的灌木丛里,任由枯枝和荆棘刺着她白嫩的肌肤。
等了许久,似乎那车子,不,应该说是一个车队并没有走远,云妆无奈,只能钻在灌木丛里慢慢移动,悄声的往山下的地方移动。
好不容易等听不见了搜查她的声音,云妆这才钻出灌木丛,转到大路,直奔山下。
等云妆觉得自己已经安全时,放松精神大喘气时,已经狼狈不堪。披散的发丝凌乱,白色宽松的病号服割得破破烂烂,还印着斑斑血迹,鞋子只剩下一只,妩媚冷艳的脸庞刮了好几道很深的血痕。
云妆捂着阵阵剧痛的小腹,想要去找羽澈,可是身无分文,没有一辆出租车敢在深夜停下载她。
手机早就被血鹰收走了,云妆无奈,只能一瘸一拐的捂着肚子,艰难的在深夜的马路上慢慢前行。
她就憋着一口气,以杀手的坚韧毅力,撑着一路走到羽澈的公司,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路上行人纷纷投以她怪异的目光,可是基于相安无事的怕事原则,大家都没有出声询问,或是制止她的行动。
这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春日清晨的阳光已经微微带着丝丝暖意了。云妆应着太阳,微微抬头,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国际金融大厦的玻璃幕墙,阳光洒在上面,金光闪耀迷人眼。
伸手拭去额头的汗水,云妆粗鲁的擦了几下早就花掉的脸,原本已经干涸结疤的血痕又渗出血来,擦的整张脸都是,混着泥水,红红黑黑一片,非常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