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一瞬间的怔松,羽澈就近在咫尺了,再走几步,再努力一下,她就能见到羽澈了……
可是赤着脚走了上百里路的云妆实在没有力气了,再多一丝都没有了,踩在地上的双脚已经溃烂,渗着血水,完全看不出以前的纤细白嫩。
一阵眩晕袭来,云妆跌坐在国际金融大厦楼前的冰冷大理石地面上,一手抚额,努力的集中意志想要驱散眼前的黑暗和眩晕。
而这个时候,正听着下面那些人来禀报没有找到云妆的血鹰阴沉的眼中,越聚越多的是风雨欲来的狂暴怒气,终于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
“饭桶,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都抓不住。”他们居然把云妆弄丢了,真是罪无可赦。
心中却无限悲凉的想着,云妆真的这么讨厌自己,所以要这么迫不及待的逃离自己身边吗?
血鹰面前站着的二十几个壮汉全都低着头,默默的承受着血鹰的怒气,只觉得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什么时候主人才会生完气发泄完毕呢?
国际金融大厦的门口开始热闹起来了,上班的人脚步匆匆,大家在经过云妆的时候都投以好奇惊疑的一眼,随即又匆匆的走进大厦。
云妆蹲在地上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可是依旧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尤其是小腹和双脚,一阵发紧发痛的感觉凌迟着云妆全身的神经。
一旦停了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是更清晰的感知全身的疼痛。好想就这么躺下来,地面这么大这么凉,一定很舒服……
云妆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那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怎么好像在浮动,看着看着就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了,不断的呈放射状扩散开来。就像驾着车子,速度达到两百码以上的时候,眼前的公路路面一样,不断的扩散后退。
许久,云妆依然伏在地面,无法移动半分。
心里急切,云妆很想挣扎着起身,她想告诉羽澈,血鹰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太阳升的越发的高了,上班的人都已经走完很久了,突然离雾的身影出现在云妆的视线范围,就像个从天而降的仙子,朝她急速飞来。
“云妆?”离雾一路疾跑,直到到了云妆面前才停下,看着她血迹斑斑的衣服以及满脸的伤痕,离雾伸出的手抖了许久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生怕自己再弄疼了她,让她伤上加伤。
幸好今天她来羽澈公司看看,现在羽澈为了找出云妆,为了对付血鹰,正集中全部精力在周密布置,准备带领炎龙的一众兄弟在关键时刻将血鹰这个叛徒一举拿下,所以羽澈的公司都由她和亚当在打理。
“离雾……”云妆勉强抬起头,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坚持了许久,疼痛了许久,当云妆看到熟悉的脸时,心中一下子放松了,双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啊,云妆……”离雾立即扶住她,避免让她的头撞上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面。
看着云妆满是血痕的脸,发丝凌乱,全身脏兮兮血迹斑驳,离雾没来由的一阵心慌,颤抖着手抚上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呼……还好,孩子还在的。
天哪,看云妆如此狼狈,她失踪的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不再多想,离雾赶紧扶起云妆,带着她赶往仁心医院,目前也只有那个地方最安全了,对云妆来说最合适。
血鹰也太狠了,居然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孕妇。
就在两天前,羽澈就通过情报局的康德查出,幕后黑手就是叛徒血鹰,他不仅想要叛逃,更想取而代之谋得炎龙组织,其野心之大,可是想要夺得炎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离雾边开车边打电话给亚当,交代处理一些公司紧急的事情,她暂时不回公司了。
接着又拨通了羽澈的电话,想告诉他一声,云妆找到了,正送往仁心医院。
可是羽澈这一头被眼前的新闻和眼前的人拖出了,分神看了一下不停震动的手机,是离雾的来电,于是接通电话,声音沉沉道,“喂?”
离雾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一遍又一遍的打自己电话,羽澈再分身乏术还是接起了电话。
“老大,我正在去往仁心医院的路上,无法去公司了……”羽澈的电话终于接通,离雾语速急切的报告。
“嗯……”羽澈扫了一眼面前的报纸,一堆娱乐报刊杂志,今日的头条赫然都是梧桐戴着大口罩、墨镜、鸭舌帽低调到医院检查身体,后经某护士证据已有身孕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那不就是那一晚被人偷袭留下的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