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妆心情低落,对于任何平时觉得异常的情形都失了警觉性。兴趣缺缺的伸手抚上面前的玫瑰花,指腹划过娇嫩的花瓣……
云妆突然想起,洛斯的母亲在世的时候很喜欢玫瑰花,想必这一大片的花海应该是出自洛斯母亲之手吧?想不到十年过去了,这片玫瑰花海还在,只是洛夫人……早就不知芳魂何踪了。
心里有些感慨,也越发的窒闷伤心,“嘶……”云妆感觉手指一痛,瞬间抽回手。
她一不留神,竟然被玫瑰花刺刺伤了手指。
花虽美艳,可隐藏在花中的刺也相当危险。就像爱情一样,那样的炫目迷人,却让所有陷入爱情中的男女痛苦彷徨。
据说,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往往是痛苦和泪水多于幸福和欢乐的。
夏日的夜晚,除了星空璀璨迷人,却也有扰人的蚊虫令人烦心,任是云妆这样的好身手,对蚊虫亦是无可奈何。
因为穿着的晚礼服,大片的肌肤曝露在空气中,刚刚在灯火辉煌的地方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到了这昏暗湿热的地方,玫瑰花海虽茂盛,可久无人去打理,已经杂草丛生了,这样的地方更是蚊虫聚集的地方。
云妆才停留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大腿,手臂,后背已经被咬了二十几个蚊子包了。
而且这里的露水蚊子又大又凶猛,被它们咬了觉得奇痒无比,用手一抓便是一个又大又肿的肿块。
舞会似乎开始了,那一头传来若有似无的动听音乐,云妆也不愿多做逗留喂蚊子,便匆匆跑回去了。
待云妆离开之后不久,就有好几个高大的黑影悉悉索索的钻出玫瑰花海来。
有人嘀咕,有人抱怨,所有人都是动作一致的在抓痒。大约过了三分钟之后,所有人才重新蒙上黑布朝宴会场地悄声飞奔而去。
舞会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洛斯被大家起哄与梧桐共舞一曲之后正着急的想去把云妆找回来。
却发现云妆已经回来了,神情不再低落难过,已经恢复如常了。
正想出声邀请云妆共舞接下来的一曲,忽然空气中人声鼎沸间传来一阵突兀骇人的枪声。
大家都被枪声吓住了,男人们惊恐的互望,女人们开始抱头尖叫。
混乱间,一群身手矫捷,身形高大的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不断的举枪射击。
慌乱的人们只顾躲闪害怕,并未发现蒙面歹徒们只是扫射恐吓而已,并未直接对准人开枪,不过还有人吓跑乱撞被流弹擦伤。
大多人还是往屋子里涌去,也有极少数惊吓过度,尖叫着往草坪外的大门逃去。
洛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震住了,有些惊慌的想要拉着云妆一起往屋内逃去,奈何人实在太多被挤得前行不得。
人群冲开了洛斯紧握着云妆的手,慌乱中洛斯不断的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对着隔开几人以外的云妆大喊,“云妆,云妆,你赶紧跟着一起往屋里去……”
耳畔是害怕恐惧的尖叫,蒙面歹徒的叫嚣声,桌椅杯盘的碎裂声,机枪扫射声……
鼻尖下萦绕着硝烟味,蛋糕的甜腻,还有红酒香槟的味道,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了一种叫做死亡和恐惧的味道。
洛斯发誓,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个味道,忘了这个三十岁的生日的。
“你先进去。”云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一点都不希望洛斯这个时候受伤,或者更确切的说她不希望洛斯因为自己而受伤。
这样的恩情,会变成她的包袱,最后演变成终生的愧疚。
拼命挤压的人群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冲越大,最后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
云妆一个灵活闪身,很快人已经来到蒙面歹徒不注意的屋子侧面,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提袋里的银色ATZ-7310手枪。
目光肃杀冰冷的瞄准一个离她最近却只顾扫射没有注意到她的蒙面歹徒,拉保险,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