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云妆手中的玻璃杯子“哐当”一声落在桌上,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竟觉手中一阵无力,杯子就这么掉在桌上,幸亏距离不远杯子没摔碎,这一套水晶杯是羽澈最喜欢的,要是摔坏了他肯定会生自己的气。

拿起毛巾擦干桌面的水渍,云妆稍稍平复浮躁的心才以清冷的嗓音淡淡开口问道,“是组织的任务?”

羽澈停下在键盘飞舞的手指,转头将深邃的眼神定格在云妆妩媚娇艳的脸上,“不是,生意上的事,你随我一起吧。”说完又转回头继续敲键盘,将手中的烟瘀掐灭。

“生意?”心,安定不少,他不是为了别的女人离开,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但还是有小小的疑问。

羽澈是香港最大的杀手组织炎龙的头领,自四年前从外祖父手中接下炎龙,成为这个杀手组织的头领后已经整整四年了。夜幕降临之际,他就是炎龙的头领,杀手孤狼。而白天,他则是全球排第七的君澜集团的冰山总裁,冷酷果决。君澜集团主营房地产、酒店旅游,副营电子科技与汽车制造。

虽然羽澈从未隐瞒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可也从不让阻止的人插手他白道上的生意,不知道这一回怎么愿意带上自己?

“S市有一家知名的珠宝集团露易丝爱莲,我准备吞并它,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潜入露易丝爱莲,窃取我需要的资料,有目的的接近露易丝的少东洛斯,获取他的信任和好感……”说着,拿起桌旁的一叠资料扔给坐在床边的云妆,“这里都是关于洛斯的资料,这两日你好好熟识一下,两天之后就出发去S市了。”

云妆木然的听着,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坐在床边,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的资料,只淡漠的轻声道,“我只是一个杀手,窃取资料这些事情你没有教过我,我不会……”

羽澈听了云妆婉转的拒绝,在键盘飞舞的手指骤然停住,缓缓转过头,用平静而冰冷的声音道,“没关系,我让离雾去也一样。”离雾是炎龙的女杀手,代号银狐。

听着羽澈无所谓的冷漠话语,云妆的心仿佛被针尖密密的扎着一般,尖锐而刻骨的疼痛从心底蔓延,纤细的手指微微轻颤,表面却若无其事的淡然点头,“好,我去。”

总是这样,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只要随随便便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就能把她伤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痛的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断的妥协,不断的低头,不断的付出……却换不来他一丁点的爱。

心底无奈的深深一叹,拿起一旁厚厚的一叠资料,云妆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苦笑,为自己这样深深的无力感。以及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执着。

“露易丝即将开展一场罕世私家珍藏珠宝的展览会,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有着尼罗河之泪的顶级红宝石,价值十个亿,你的任务就是从洛斯身上下手,窃取尼罗河之泪,以此来破坏这次珠宝展,让露易丝在业界信誉扫地。”羽澈冷漠的语调缓缓的回响在云妆耳边,仿佛公式化的交代命令而已。

可他们上一刻还在这张大床之上抵死缠绵,或许……此刻还有着两人的余温呢……

心里苦涩难过,就连嘴角勉强扬起的弧度也是苦涩的,可云妆向来是不会违背羽澈的意思的,虽然对于羽澈把自己当做利益的工具感到苦涩难过,表面却没有表露半分,只一贯的点头允诺。“好。”

“那你准备准备,寻找合适的机会接近洛斯,明天一早我就会飞过去,你晚两天再出发。”说着,起身利落的收起笔记本电脑,走到衣橱旁,褪去浴袍穿上熨烫的平整贴身的乔治阿玛尼的白衬衣,西装西裤,打着浅紫色烫金斜纹领带,蹬着皮鞋光鲜亮丽的出门去了。

而云妆,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坐在床畔望着他,一直到那扇门重新阖上,云妆才起身,神情恬淡的伸出修长纤细的五指拢了拢五分干的头发换上舒适的居家服。

为自己斟了一杯红酒,整个人蜷着窝在沙发里,酒杯摇曳,浓郁的红色在透明的杯中晃动,娇艳欲滴。

云妆盯着红酒愣愣的发呆,许久才仰头一口灌下,随后呼吸着羽澈残存的气息陷入久远的记忆中……

沈云妆,代号幻影。自四岁起就被杀手青鸟带回炎龙总部,当年云妆父亲沈九烂赌嗜酒,只要一有钱就会去赌,不管是破烂的深巷还是澳门赌场,不管是牌九还是骰子,只要赌都不会轻易错过。赢了钱高兴就喝酒,输了钱郁闷也喝酒,喝醉了酒就打人,母亲和云妆就是沈九的出气筒,身上常年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这儿伤那儿伤。云妆小小年纪只要一看见父亲满脸横肉的黝黑脸庞就会吓得瑟瑟发抖,常常夜里梦中吓醒也是因为梦到父亲又朝自己挥鞭子了。

常言道,十赌九输,沈九最常做的时就是输光了回家逼云妆母亲要钱,要不到钱轻则谩骂重则打骂,逼的云妆和母亲三餐不济,只能捡一些别人不要的衣服来穿,衣服大了就自己动手改小一些,小了索性就拆掉重新做。在云妆的童年记忆里,只有榨菜白粥,永远没有崭新粉嫩的新衣服和那些精美的玩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