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李圳安静的睡着。御医黄埔珀刚刚才让他喝了一碗安神药这才睡下,一路上李圳闹着要见林伊,没少折腾。
一个女婢端着一碗药走过来,黄埔珀从她手上接过。韩坤始终在马车旁边护着,就在今天从圳王爷府出发的时候,黄埔珀诊断出李圳的病情加重了。
失去心智,连个残废都不如,神智不清不楚,自理都需要靠别人。几乎全平城的人都知道李圳失去心智,所有人都替这对苦情夫妇惋惜。
“出了平城,再过两个山路,就该到沧城了。”在前面开路的侍卫骑着马到李圳的马车旁,跟韩坤汇报路况。
韩坤点了点头,侍卫便驾着马继续到最前方去了。韩坤驾着马缓缓的走近李圳马车的帘子,轻轻撩起帘子的一角,却看到了黄埔珀在给熟睡中的李圳喂药。韩坤无声无息的放下了帘子,眼珠子扫视了周围一周,确定无人注意后,手掌急速的朝马车一挥,一道银光闪过,快得让人捕捉不见。
韩坤再撩起帘子,只见黄埔珀倒在了李圳身上。李圳原本熟睡安静的脸突然睁开了一双乌黑黑的眼睛,他面无表情的把黄埔珀从身上挪开。如果不仔细看,没人会注意到,黄埔珀被头发遮住的颈子处有一根极细的针。
药碗没喝完的药被李圳全数倒进了黄埔珀的嘴里。“这药你也该尝尝。”李圳的脸满满的鄙夷。早前他收到太子的消息,圣上给他做了好药,要他在去安国的路上死得更不知不觉。
至于太子怎么知道圣上会对付李圳,也是有人告的密。
圣上要李圳在出使安国的时候,彻底失去心智,派了黄埔珀来跟着照料李圳。明着是医治李圳的病,暗着是不停在药里下些手脚,让李圳雪上加霜。
韩坤从帘子里接过药碗,趁没人注意,扔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雨下了将近一整天才停了,路上湿答答的,混着一股泥土和新长出的草的芬芳,清新的味道让让人闻了也舒服。
前面的侍卫巡视了一遍周围,这才确定可以驻扎休息。因为下雨的关系,这一路前进得十分缓慢,马车上遮雨的油布被下人们扯下来抖掉雨水。
年纪稍长的嬷嬷开始准备架锅煮菜,几个侍卫从附近的林子边捡了些柴火。黄埔珀悠悠的从马车上下来,他的眼睛阴森森的。
他很纳闷,他为什么会睡在李圳的身上,他当时还给李圳把了脉,奇怪的是李圳脉象安稳,并无醒来之意,而且还是他给李圳嘴边的药渍查看了一般,的确是他给李圳喝的。可是他怎么会睡在李圳身上,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有人搞鬼?
李圳失去心智的脉象还是没错,黄埔珀越来越肯定有人背后搞鬼,首先最让人怀疑的对象就是韩坤,亦或者在暗地里还有其他人马。黄埔珀决定了,他要好好的观察情形。
“黄御医,你要不要喝点水?”一个女婢低着头拿着用羊皮袋装的水恭敬的站在黄埔珀面前。
黄埔珀黑色的眼珠子在这名女婢身上转了转。“可否有发现什么?”
那名女婢抬起清秀的脸,“奴婢没发现什么可以之处。”
黄埔珀沉吟了一会,拿了女婢手上的羊皮袋。“这几日仔细察看圳王爷身边有什么人出入靠近,尤其注意韩坤。”
“是,奴婢知道了。”
“去吧。”
女婢环顾了周围,确定没人发现她们的谈话后,谨慎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