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什么,就是有一些激动。”
空气宁静。
原夏幽黑的眼睛细细的望着背对着他的文森,听着他竭力稳住的声线,明显是哭过的声音哑哑的。
“清流,你是对他说了我的事吧?”
像是叹了一口气,原夏移开目光。
文森怔住。他呆呆的望着地面,一滴眼泪顺着惊愕的面容流下,四周一切都静了下来,好像听到了他落泪的声音。
清流沉默着,瞅着月色下的文森的剪影,漆黑幽暗。她凝声道:
“是。我觉得,他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像是安静了很久很久。
“啊,没有关系,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像是大病后的无力,他的声音懒懒的。原夏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有些无所谓的开口,“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该遗忘了……”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强忍的睡意一涌而来,他的脑海开始放空,呼吸也渐渐的稳了下来。他的脸色苍白的可以看到青筋,短短清爽的头发贴在耳后,整个人还是虚弱的没有力气。
清流看着他渐渐的昏睡过去,知道他已经累极了。虽然为他治疗很费精力和时间,可是也是需要原夏的意志力来自我恢复。他的力气已经完全的用尽,虚弱的连清醒也维持不了几分钟。
“原夏他……”
转过身来的文森满眼的担忧,他的眼底通红通红的,鼻尖也是酸酸的。透着月色望着原夏面容的青筋,他的心里还是担心极了。
“他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清流站起身来,面容恢复了温和,“你不要太伤心,也不要为我和原夏担心。在原夏休养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毕竟,本家的追捕令还是没有撤销。所以,我会保护着你。”
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文森瞪着眼睛,完完全全的傻掉。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文森脸色慢慢的红了起来,是不是……他听到了,清流老师要保护他?是不是他听错了?
“还是那么傻傻的。”
清流有些好笑的弯起眼睛,她伸出手腕,摸了摸他的头顶,细细的揉了揉,手心里尽是清爽干净,“我会保护你,不要担心。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周末,我会再来看你。”
“好!”
他的声音亮亮的,眼底也如沁出薄雾一样,倒映着月色,格外的精神。
清流微怔。
手指揉着他的发丝,竟然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停滞在上面,久久的没有离开。她的心脏开始漏掉一拍,就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时间已经将要凌晨。
一栋栋高高的居民楼矗立在夜色半空,如同一个个守卫的侍卫。月色淡淡的要隐去光华,一朵乌云缓缓飘过,渐渐接近月光。
微弱的灯光在一个小窗户处如微弱的星光。
客厅。
女人轻手轻脚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她的面容憔悴疲累,经过了外面一天工作的奔波,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不堪。今晚又加班到很晚,她尽量放慢了动作,不愿打扰在睡觉的儿子。
一想到儿子,就是她一生的骄傲。
女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动作也变得轻快起来,想要很快的收拾好就去休息,为了给儿子一个好的未来,她累一点也没有什么。
灯光微弱。
紧闭的卧室房门寂静无声。
屋内暗极了。
窗帘直直的垂到地面,紧紧的闭住,整个房间近乎完全黑暗,如漆黑的泼墨。
床上的角落出坐着一个身影,浅浅的,被厚厚的被子完完全全的裹住,没有一丝缝隙,认真的望去,被子细细微微的颤抖着。
宫零浑身发抖。
不受控制的痉挛,他整个人躲在了被子里,死死的闭着眼睛,牙齿抵着下唇,尖尖细细的。他唇色冷的苍白,额角也冒着薄汗,浑身却冷的发青。
他的喉咙好痛!
就好像有火在灼热他的心脏——用什么办法才能不这么难过?!宫零的嘴唇微微发颤,双臂死死的抱着身体。他还是冷,还是痛苦,盖上多厚的被子都没有用!从心脏发出的颤抖,他该怎么办??
好想吃东西。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渐渐的,漆黑的纹络慢慢的爬到了眼眶,细细浅浅的,弱到近乎看不见。他眼底没有了焦距,他感到他的呼吸都是灼人极了!
掀开厚被。
他的脸色雪白,唇角干裂,眼睛漫无目的的在屋内找寻着可以吃的食物。他的目光亮亮的,视线很好。他重重闭了闭眼睛,还是对屋内的事物清晰可见。
目光落在了小茶几上的纸袋。
上面画着可爱的小猫图案。
宫零踉踉跄跄的下了床,走向了屋内的小茶几,翻了翻纸袋里面,一个温热软软的小蛋糕躺在里面。这是刚刚母亲回来的时候,从蛋糕店里给他带来的。他听到了母亲蹑手蹑脚开门的声音,是要给他惊喜吧。
小蛋糕香香软软的。
他颤抖着手指捏住了蛋糕的纸袋,鼻息间闻着蛋糕香气,心里却没有任何要想吃的欲望,喉咙间的疼痛反而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