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悲伤 晒不干的凄凉(2 / 2)

时光记 扶摇 4973 字 2024-03-05

“梁西夏不见了。”

“梁西夏是谁啊,我没听过。”

“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我刚才突然醒了,才发现她不见了。”

“你带、、、、、、什么?你说她不见了,那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啊。”

“好。”

叶准和林姨算是把房子翻个底朝天,卧室,卫生间,厨房,客厅,储藏室,衣柜甚至床底,只要可以藏人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也没发现梁西夏的影子,他心里更加不安。

“林姨,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啊,她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有没有可能趁我们睡着,偷偷的做傻事啊?”

“你小子,能不能想点好的,我看梁小姐不像是那种悲观的人。”

“是不是又不会写在脸上,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出去找找看。”

“喂、、、、、、”林姨很是奇怪,这梁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小子对她的确很不一样,以前,虽然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游走在他的身边,但是没一个长久的,可有些事一旦认真你又不知道结果会是好还是坏,能走到哪一步,真的要看造化了。

“哎,我想那么多干嘛,事情怎么发生谁能想得到,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这样想着,林姨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打开了电视。

刚跑出来的叶准,远远的就看到海边路灯坐着的那人儿,心里也总算平稳了,至少在他眼下的人是平安的。

有些时候自然流露的情感才会在光圈下产生巨大的能量,定格于叶准光圈下梁西夏就是这个能量的来源,她不但让她看到了她的强大,也带给了他摄影的真实情感。这一刻,虽然没有相机,但是这个充满灵魂的画面却刻在了他的心上。对于一个摄影师来说,这些就是一个作品的全部。

“如果是出来静一静,至少应该穿多一点啊。”叶准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西夏的后面,脱下他己身上得大衣披在她身上。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而已。”他坐在了她旁边,而她转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潮起潮落,想说些什么又不忍心打扰她。

“醒了发现你不在,我真的以为、、、、、、。”

“我梦到了奶奶,在梦里我看着她的身体越飘越远,我害怕极了,当我醒来我庆幸这只是个噩梦的时候却发现现实是我连看到这个影子都会是一种奢望。”她竟然只是那样说着,没有哭,也没有任何表情。

“你说,那颗最亮的星星会不会是奶奶,我觉得一定是,是她在对我说话,对我笑,她在天上看着我,一直一直看着我,我怎么可以哭呢,我怎么可以哭。”她一边微笑的说着,一边悄悄的留着眼泪,叶准就那样看着她,或许读不懂她内心的悲伤,或许能做的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谢谢你。”这句和前言完全不符的一句话,让叶准完全没有想到。他没有回答,她亦没有再说下去。两个人作为此刻彼此的陪伴,心里多了那一份莫名的宁静和安心。

“我有点冷,不如我们回去吧。”夜晚的天气冷的刺骨,她披着她的大衣,而他在瑟瑟发抖。

“好。”只要她说。

今年冬天愈发寒冷,雪也来的很频繁,是伤心的事太多了吗?还是连老天爷也在跟着伤感呢?昏黄的海边路灯下,隐约飘着人们看不到的雪花,微微吹起的寒风是不是也在预示着,新一轮的寒冷又要来了。本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季节,现在恐怕是又恨又怕了。

(五)存在慢慢的到来现实生活中灰姑娘永远等不到她的王子,王子高高在上,而灰姑娘总是将自己隐藏。你也会期待王子透过茫茫人海一眼看到你,但是你们之前最难以跨越的便是茫茫人海。

你永远想不到谁会是你可以一直走到最后的那个人,或许在眼前,或许在天边。

“回来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么晚了,阿准,快带梁小姐上去休息吧。”林姨看到他们两个“正常”的回来,也就放心了。

“那林姨,我们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叶准带着梁西夏朝楼上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只觉得走在他前面的的梁西夏,身体正慢慢的倒向自己。

“喂、喂。”叶准接住倒过来的西夏,原来他才发现她的身体竟那么冰,嘴唇和脸色也有些许苍白。

“林姨,我还是不放心,你打电话给卫叔,卫叔是爸爸身边多年的老医生了,我只相信他。”

“可是,这大半夜的、、、、、、”林姨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了,为了一个认识三天的女孩。

“别犹豫了,林姨,打吧,卫叔会来的。”

“好吧,可是、、、、、、”

“放心吧,林姨,我知道,我会和卫叔说的。”

“那好吧,那你先把她抱到楼上,你卫叔应该很快就到。”

“嗯。”

其实叶准知道,卫叔虽然是爸爸的人,但是自小,卫叔就待他很好,这么多年,也多亏爸爸身边有这样一位好朋友,他才不用担心。他也只信任卫叔。

卫叔有个儿子,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叫卫司昂,这个好兄弟在加拿大读医科,势必要继承卫叔的衣钵的。当年卫叔也是放弃国外的邀请,毅然的留在了爸爸身边,做他商场上的好军医、好军师。而叶准一直把卫叔当做父亲一样尊敬,卫叔特别的疼他所以也只有他敢在半夜这么不知好歹的折腾。

对于梁西夏的特别,或许只是因为每次的悲伤或者伤害,他都刚好参与其中,不偏不倚。

认识一个人的过程其实很简单,认真的眼泪和会心的微笑。

他见识过她的每一种眼泪,来自于她每一个不同的伤口,有的时候伤口多了,便不会疼了。可是不会疼了,又怎么会再有笑呢?

叶准把梁西夏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似乎这些天他都在做着这样相同的动作。救她、救她还是救她。每次带回来的她,伤痕就像在逐步递增。而不管躺在你面前、昏迷的人是谁,你总会希望所有的一切就到此停止,在你保护不来或者没有资格保护的时候。

人总会在生命最繁华的阶段受到最深的伤害,它来自于家人、朋友、恋人。世界上没有一样的伤口,只有来自于同一个人的伤口。当你遇到避免不了的一些伤害,那何不选择直面而上呢?

“也许你不会知道命运给你安排了什么,你也不会知道你将失去什么,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爱身边的人,更要爱自己。梁西夏,你可以好好爱自己吗?”叶准看着她,虽然选择在她昏迷的时候对她说这些话,但他还是希望在她醒来的时候可以听到她的答案。

“或许我们从来都没有生活在同一个世界过,你连悲伤都可以这么简单,而我,我不知道除了摄影可以让我变得是我之外,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去珍惜的,他们连亲情都可以拿来利用,又怎么会告诉我什么是温暖呢!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我不愿意生活的地方,那里没有快乐,没有关心,所以为了自由,在我成人那年,我一无所有的逃离了那个囚笼,可笑的是,我只是从这一个跳到了另一个而已。我座房子就是我母亲为了准备的另一把枷锁,看似风光的房子和车子不过是硬塞给我的身外之物,如果可以我只希望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像你一样,至少眼泪和微笑是可以真心的。”

“梁西夏,我真的很羡慕你。”他只给了自己一记浅浅的嘲笑,原来他只敢对着一个昏迷的人才有勇气说出这些话,这些不为人知,而自己亦不想提及的事。这些光鲜背后的龌龊,他见识够了,他感谢父亲将自己放逐,他才能在存在的空间里有所喘息。

每一个人的存在方式都有他的理由,如果有下辈子,叶准希望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少年,简单的生活、简单的恋爱、简单的喜欢自己可以喜欢的一切。开心不可以笑,难过不可以哭,这种没有情感的牵线木偶,活着亦如同死去。

“很多人羡慕我的生活,其实他们不知道、、、、、、”叶准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敲门声,想必是卫叔已经到了。

“梁西夏,我希望有一天会有勇气对你说出我的一切。”叶准走过去开门,无意中却瞥见躺在墙角的手机。这时,又响起的敲门声让叶准忘记了它的存在。

“卫叔,你来啦,快看看她怎么样。”

“你小子,你林姨都已经和我说了,你知不知道,接电话的时候你阿姨还以为是你出事了呢,吵着要和我一起来,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啊!”

“卫叔,还不是因为我人长得帅又善良的不得了啊,再说了,您是医生,我不找您找谁啊,这医术您说第二,谁敢第一啊!”

“行了,你这嘴我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这位姑娘呗!”卫叔朝叶准抬头示意了一下。

“卫叔,她之前在冰冷的大海里泡了很久,之后又长时间淋雨,加上伤心过度,刚才他又偷偷的跑去了海边,一个人吹了不知道多久的海风,所以才会晕倒的。”

“都是因为你?”

“不是,不是,卫叔,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啊。”

“她倒不是很严重,只是她现在太过于虚弱,而且头烫的很厉害,至少需要一个礼拜的静养,身体才能慢慢恢复。这样,我先帮他打一个吊瓶,之后我还有拿一些药,你按说明看着她每天按时吃药,会好的快一点。”

“我知道了,卫叔。”当针刺入梁西夏手背的时候,他还是看到了梁西夏微微的皱眉,梦里的疼痛感有的时候往往比现实还要真。

“光知道不行,以后记得不要这么对人家姑娘。”

“卫叔,真的不是因为我。”

“行了,这是药,我放在这里了,把人看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OK,那林姨,你就帮我送送卫叔吧。”

“重色轻友,但是以后还是要好好对人家的。”

“卫叔,不是的,卫、、、、、、”叶准这没说完的话全都堵在门里了。

“老卫,前两天,夫人又打电话过来了,我不知道这孩子还能自由多久。”(林姨和卫叔都是陪在叶爸和叶妈身边多年的老朋友)“夫人在国外,她一直很信任你,所以阿准的情况她那边只有靠你隐瞒了。至于老叶和阿准,他们父子这么多年的关系一直如此,阿准八年没回过家,老叶看起来不在乎,或许他是以另一种方式在保护阿准吧,他们父子一个脾气,就是太倔强,谁也不肯低头。”

“是啊!”

“放心吧,阿准长大了,我们要相信他,如果在古代,她绝对是一个可以拿起宝剑,号令天下的君王。”

“这种比喻,亏你想的出来,路上开车小心点。”林姨送走了卫叔,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更年期到了,最近总爱胡思乱想,总是惴惴不安。

叶准轻轻地关好门,回头却看见了那个在角落里的手机,才突然想起来,就这样带梁西夏回来,她的姐姐应该担心坏了吧。再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至少应该发个信息报个平安,顺便把地址告诉大姐,明天有人过来陪她也好。

“你好大姐,我是今天在墓园陪着西夏的叶准,西夏后来晕倒了,情急之下,我就把她带到了我的家。我家地址:富丽大道1号,也就是望海海边的1号别墅。”看着简讯传送成功,叶准总算觉得这件事圆满的告一段落了。

叶准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她,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其中却有三次是因为救他。有的时候叶准也会想这会不会就是就是缘分呢,人与人之间相识的缘分,如果当初看见这一幕的不是他,如果当初救下她的不是他,可能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其实谁也不知道会有谁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闯进谁的生活甚至是生命,只因无权选择或者拒绝。有些人会成为过客,而有些人注定是颠覆你人生的最佳主角。

叶准看着最后几滴的药液成功的输进了梁西夏的身体之后,轻轻的拔掉了她手上的针,在针口放好药棉,再慢慢的粘好伤口。因为药力的原因,梁西夏总算是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今天他还真的是很累,累到现在才发觉,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渐渐袭来的睡意,不知不觉的趴在了床边睡着了。

忽然发觉人生是一种慢,慢慢你会发现,它的美好在于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就像你不知道你会爱上什么人。